猝不及防，声线低哑。

她嗫嚅了两声，“什、什么时候？”

将他溢出的情感重新藏进内里，成为沉疴痼疾。

男人明明是宽厚结实的背部，却显得那么单薄。

“对不起。”

‘Ark’是Noah提及那个俄罗斯少年时用的昵称。

岑虞知道是她自己理亏，哄着他，“好啦，我错了。”

“我本来还想着，以后由我来当眠眠的爸爸。”

Noah’s Ark.

Noah故作轻松的玩笑，却让听的人觉得心碎。

岑虞想过Ark不在的原因，可能是吵架了，分手了。

“He passed away.”他说。

Noah低低地笑了笑，“你不用道歉，说起来，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就会去找他了。”

“......”岑虞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给予最后能给到的安慰，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岑虞盯着他，眉心紧紧地皱起。

“......”Noah垂下眼皮，侧脸隐匿在阴影里，身后是扑簌扑簌的大雪，笼罩在他周围，显得更加苍凉而孤寂。

Noah始终黑着脸，冷冷地看她，“Still angry.”（还在生气。）

客厅里安静无声，一如窗外的大雪，无声地零落。

从她三年前到英国，也没有见到过那个银发的俄罗斯男人。

“……”Noah陷入沉默。

压抑许久不曾与人述说的情感，突然地宣泄之后，他整个人脆弱又无依。

“你来英国的前一个月，车祸去世的。”

良久。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他身边，双手搭他的肩膀上，拥抱住他。

Noah说到一半，截住了话茬，好像很不想再提及‘死’这个词了。

此时她除了说抱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会是这样。

Noah的头抵着她平坦的腹部，肩膀低低地抽动。

糊弄不过去，岑虞开始狡辩，反驳道：“那你不也没和我说过Ark的事情了吗？”

Noah从来不提，她也从来不问，他们心照不宣地好像那个人并不存在。

诺亚的方舟，离开了。

“我很生气。”Noah很直接地表达他的想法。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沉浸在令人悲伤的过去里，转了话题，“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很生气了。”

半晌的沉默后，Noah率先开了腔，带了一点鼻音。

Noah闷闷地说：“我好了。”

“......”

“那时候照顾你和肚子里的小宝宝，成了我生活里唯一的动力。”

（他去世了。）

“......”

明明以前Noah给她的来信里，常常三句不离他。

“......”

半晌。

“有些事情，不用我说，其实你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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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的方舟。

闻言，岑虞一愣，抬起头来看向他，落进他灰蓝色，带着忧郁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