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余一双眸子，漆黑深邃，静静凝着她，好像里面有很多忍着没说的话。

“让你戴你就戴，哪那么多废话？”她语气不算好，甚至算得上凶。

“可以。”沈镌白答应地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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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虞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说出实话，给他得意的机会。

“......”岑虞只感觉到如芒在背，吸取了上次游乐园的教训，她这次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头发扎起来塞进了棒球帽里，口罩拉到最上，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就算是被拍，也认不出是她。

岑虞猛地顿住脚步。

沈镌白没再多问，推着车走远。

帽檐挡住了他的眼睛，压乱了头发，勉勉强强把他一张脸藏匿于平庸里。

“这次怎么买这么多？”他问。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一身高定西装笔挺，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明明是逛超市，倒是逛出T台走秀的气场，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距离云水间餐厅最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给丽苏买完够用很久很久的学习用品，他们往收银台的方向去排队结账。

岑虞心底一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将柔软的胎毛往后顺。

沈镌白皱了皱眉，按住推车把手，“你要买什么？我去。”

听到她要买的是卫生巾，沈镌白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不像大部分男人一样觉得别扭尴尬。

“......”

没和他客气，“我要四十包日用的卫生巾，还有二十包夜用的。”

岑虞没来由的心悸，她伸手从隔壁货架上拿了一顶廉价的黑色棒球帽，踮起脚往他头上恶劣的一扣。

眠眠也不反感他的碰触，被弄痒了就咯咯地笑。

孩子，并不是像她一样，能轻易拥有那些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东西。

眠眠虽然连丽苏的面也没有见过，却天性善良，很容易和别人感同生受，很主动地要去给姐姐挑礼物。

眠眠咯咯地笑，她歪过脑袋，热情地邀请，“叔叔你要不要一起来？”

之前她无意中发现，丽苏一直用的是厕纸垫，所以这次她给丽苏买了保质期内三年的量。

但着实是耐不住后面跟着沈镌白这样走到哪都惹眼的货，连分到她身上探究的目光也多了。

好像是碰什么从来没见过的珍惜生物一样，神奇又小心翼翼。

身后的手推车也随之刹车。

而他对此置若罔闻，好像早就习惯，一双眼睛直直地粘在前面的那一对母女身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解。

可能是因为以前给她买多了。

排队的人很多，沈镌白把小家伙拎起来抱进购物车的儿童座椅里，时不时碰碰她。

她从包里翻出另一只还没用的口罩，“你戴上。”

沈镌白推着购物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突然她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伸手从旁边又推了个车，“我落了东西没买，我去拿，你们在这里等吧。”

岑虞一向不怎么屯这些必需品，即使每个月都要用，也是来了以后临时买，而且常常是大半夜的让沈镌白跑出去给她买。

岑虞愣了一会儿，松开推车，“也行。”

岑虞牵着眠眠的手，在文具区挑了很久。

“......”岑虞的动作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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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虞看着他们的互动，抿了抿唇，心情格外复杂。

“......”沈镌白看她一眼，也不计较，默默地接过口罩戴上。

“为什么？”

捏捏脸，摸摸头发，牵牵手。

“给丽苏带的。”岑虞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