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原，给江辞道歉。”

“别吵了。”

“你什么意思？”

他咬咬牙，他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只是偶尔还眷恋绿洲的舒适。

余闲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那张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条安慰到，逐渐平静。

他金口还没开呢，余闲欢先说话了。

“凭什么？你还以为你是谁？学霸？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他说那些，只是想让江辞和余闲欢不自在。这样起码不会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我确实没想到江辞能比我高分，不过也确实，有你这个第一当男朋友，谁会低分呢？”

他没有理由逼迫江辞一直在大漠等他，要是余闲欢不走，那江辞就会走。

，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他有没有作弊你怎么...”

“余闲欢，对不起。”

江辞怎么可能没察觉到，不过他向来不关注别人怎么想。

可他多少猜到老原的动机，知道对方的痛处，他当然是要狠狠踩下去，把谁当小白兔呢。

一旁的老原一直竖起耳朵听，忽然被点到名字，他梗着脖子，脸却臊红了。

见余闲欢异样，他从上衣口袋不动声色地拿出纸条，偷偷塞进余闲欢的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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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讨厌同性恋的其实在少数，很多人只是意外，可这次老原确实做错，还疯狗乱咬人，这就过分了。

被别人强迫着道歉还是自己道歉，两个都很丢人，但相较之下，老原选了后者。

温和，没有攻击性，仿佛他只要一直维持这个人设，就能让大家忘掉发生的事。

老原气得面目涨红，他当然知道江辞没有作弊，业平的考试纪律是出了名的严，根本不可能作弊成功。

见越来越多人用责备的眼光看向自己，老原崩不住了，他摔下课本，离开了教室。

打赌是自己提的，输得也是自己，连刚来学校的江辞和自己相比，余闲欢都选择帮江辞。

“我也很羡慕你，没脑子活得确实轻松点。”

老原捏紧拳头，眼神凶恶地几乎要把江辞撕碎。为什么，一个新来的都比他更融得进这个班！

老原不在乎有没有证据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江辞的心态没被影响，但余闲欢的心态是彻底崩了。他第一次被人当众戳痛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没有作弊。”

他不是没尝试过，可每跨出绿洲，走进大漠，灼热的光线就把他照得无处遁形。他被烈日灼得产生阴影，所以一直以来，他缩在绿洲的深处，看似自由羡慕，朋友成群，实际寂寞得他要疯了。

他太胆小了，八年的耳濡目染足够他养成反射。他害怕大家猎奇的眼光，害怕别人暗戳戳地嘲讽。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大漠和绿洲界限的人。

他不敢护着江辞，也不能为难老原。他当了王八，缩起头作他最熟悉的人设。

而身处大漠的，是江辞，他是余闲欢的解药，也是毒药。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江辞，你男朋友不会帮你作弊？谁信啊！”

现在，江辞不羞也不恼，他既没有作弊，也不觉得余闲欢是自己男朋友这件事可耻。

余闲欢一字一句，说得简单又坚定。

“我都说我肯定能赢啦。走吧，让老原给你道歉去。”

江辞嗤了一声，他也看出老原这个无脑流骂法。

“羡慕啊？”

而如今，余闲欢已经在界限之上，往前走一步，是大漠，是江辞。往后退，是绿洲，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