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身上，没有防御攻击法宝，没有护身真气。没有最后关头的保命绝招。

又抬头看了眼被剑意切成片片、随风散了满峡谷的甲级榜文。

周围的灵气更加浓郁了。

下次再‘略有失手’，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凉了。

倒是纪瑶的反应，出乎意料。

同样四散的天地灵气，轻盈地拂过陆焕的指间，试探着聚集在他周身灵窍，丝丝缕缕地钻了进去，汇拢在真元聚集的气海。

陆焕四下环顾，平静而淡漠地打量着横尸满地的峡谷。

他抬头看了看两边巨石堆砌的狭窄峡谷。

“哦，许久不曾出战，一时兴起，略有失手罢了。”

还有件更奇怪的事。

神特么的‘略有失手’，她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大圈回来。

一时兴起，剑意纵横。不过削去了几缕头发，把溟灵斩得碎了点……就惹得她火冒三丈，骂了自己一句奇奇怪怪的话。

“怎么了怎么了？”纪瑶一惊，顾不上陆焕这边，赶紧小跑着过去。

不远处的乌辛不知怎么了，突然放声哭嚎起来。委委屈屈的哭嚎声回荡在山谷之中，四处回音，听起来实在瘆得慌。

人死如灯灭。

现场陷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

陆焕一件件地收起茶具，蒲团，放入收纳袋中。

说到这里，他抓了把四散在枝桠间的碎玉残片，皱起眉，“说起来，你这玉笛在哪里买的，品质实在太次，不堪使用。”

修道之人，生前辛苦修行、聚天地灵气于体内，形成流转真元。筑基，结丹，成婴。一步一步，艰难险阻。

因此，一场激烈的鏖战后，这片峡谷里聚拢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许多。不仅能填补上本命剑意消耗的真元，或许还有补益。

陆焕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狼藉满地的场面，树下少女垂在脸颊的凌乱散发。

被震塌了东边山口的峡谷之中，山风骤然猛烈起来。

只是。这里不行。

摆手，矜持而随意地道，“不必道谢，举手之劳罢了——”

山坡高处，古藤粗枝之间。

今日的进展很大，神识内视，可以看到气海真元充沛，如一条满溢的长河，随时可以漫过长堤，化作一泊大湖。

大猪蹄子……是何意？

方才他施展本命剑意，一剑斩了元婴溟灵。这是极普通的小事，在过去的上百年中，他曾经反复做过无数次，以强悍剑意，越境斩敌，几乎成了习惯，小到不值一提。

呼啸而过的大风吹得周围枝叶簌簌作响，也将此间赤潮聚拢的浊气彻底吹散，消散于天地四野之间。

拳头硬了。

陆焕闭上眼，运起体内真元，引导着从各大灵窍缓慢涌入的天地灵气，缓缓运转一周天，归于气海。

他思索了半日，还是觉得，不合情理。不可能。

纪瑶把削断的散发拢到耳后，打量了几眼峡谷入口堆成了小山、碎得拣都拣不起来的溟灵尸体；

树下的纪瑶愤怒地大喊，“上阵坑队友的大猪蹄子！你出剑看方向了吗？！差点把我和乌辛一起埋土里了！看看我的头发，被你一剑削掉了多少！”

“嘎啊啊啊啊——”

……

纪瑶磨牙：“你别转移话题！”

“陆白，你这坑货！”

所以，当真是两手空空的来东南峡谷，和凶兽们肉搏斗狠？

陆·大猪蹄子·焕：“……”

乌辛的翅尖抓起几片空中飘荡的碎纸，捶胸顿足地嚎叫着，“嘎啊啊啊啊，不只是溟灵尸体，都碎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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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魂魄散逸，真元也跟着离体，再度化为天地四散的灵气。

陆焕思索了许久，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