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叶拍了拍顾其羽的肩，默默的退到后边，留下私人空间给顾其羽一家人。

你也不用还，房子的事过后再说，今天反正是住不成的。先去看你父母吧，看完你父母再找人问问修房子的事。”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苏子叶太容易让他产生危机感了。◎

程明潇就着这点沙粒感抬起头，满眼颓废的道：“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脸可要，能求的都求了，能找的也都找了。他本来就没几个朋友，上学的时候除了学习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后来上了大学避免触景生情连之前小初高的同学都断了联系。大学和我在一起后，大多数时候要么出去兼职要么陪我出去应酬，临毕业的时候拒绝了导师的女儿还差点毕不了业，真要算能说上几句话的也就是李炎了。”

顾家两老的坟不远，就在房子后一里地外的田里，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栀子花香。

时凡坐在程明潇的对面，惯有的嬉皮笑脸难得的正经严肃，可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却又极不配合的做不出低垂的模样，虽然主人确实不高兴，但是眼角眉梢在此时的程明潇眼里尽是讥讽。

顾其羽没再坚持，老房子翻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即便是他再不想拖累苏子叶，现在这情况苏子叶也不会甩下他走。

“隐瞒？”程明潇不知道该自嘲还是该扇自己一巴掌。

“医院呢？即使顾其羽刻意隐瞒，也不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伤心加上操持葬礼，我妈病倒了，病了三年，硬撑到我高考第二天才去，我考试完回去，刚刚咽气，我连她最后的嘱托都没听到。后来村长带人帮忙下了葬，我把院里我爸种的栀子花树挪到了我妈的坟前，之后便去了大学，一走就是九年。”

哪怕有一点上心，也能看出顾其羽瘦的不正常，也能想到一个大男人就算力气没他大，个子没他高，真要对打的话也不至于让他打的这么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这一根接一根的，没一会一盒烟就没了的速度他就忍不了了，“朋友，客户，所有认识的人都问了吗？这个时候不能要脸，能发动的关系都要发动才行。”

苏子叶低着头帮忙摆果子点心，他内心复杂难解，不知道如何回应顾其羽，顾其羽也好像不需要他的回应，依旧在旁边语气淡淡的絮絮叨叨。

顾其羽一愣，脸色呆了呆，继而失落的道：“怕是我妈不想我回来碍她的眼。当年，我爸车祸去世，我接受了凶手的经济赔偿，没有提起诉讼，而且我还把他们留给我的房子卖掉了。想来我妈至今都是要怨我。”

他从旁边拿出一份检查报告，推给时凡，“这是从他车里找到的，大刺刺的扔在后座上，他从来没想过要隐瞒，只是……是我一直没上心。”

“找过了吗？”时凡掐灭程明潇手里的一根烟，他闻不了烟味，却也知道现在发小的心情必须找点东西来发泄，这种情况下总不能拖着人去喝酒，吸点烟他也就勉强忍了。

“其实我爸去世之前我家就不在村里种田了。我爸能吃苦，老早便出山去做包工头，后来努力了几年在市区买了套小房子接我和我妈出了山。后来我爸去世，农村人讲究叶落归根，我妈就将我爸葬在了自家田里，还亲自挖坑种了这棵松树。”顾其羽将苏子叶递给他的花束摆在墓碑前，直接拿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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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父亲的赔偿金和房款救母亲的命，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顿了顿，他又似自我开解，又似跟苏子叶解释，“但那时没办法，我妈病了，我一个学生怎么能挣出高昂的医药费，如果我不接受那笔钱，不卖掉房子，我妈一年都熬不住。”

苏子叶不想顾其羽一直独自陷入回忆里，忍不住插嘴道：“那你现在也是想落叶归根？”

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顾其羽，要说一句“你妈妈不会怪你的”吗？其实顾其羽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父母不会怪他，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而已。

程明潇胡子拉碴，抬手抹了一把脸。空气很干涩，手掌上细细的死皮划过脸皮有细微的沙粒感。

想到自己对顾其羽做的那些事，程明潇终是忍不住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下

程明潇坐在客厅沙发上，只不过三天的功夫，原本常年神采奕奕的一个人，尽显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