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阵道宗师，有什么能困的住他。沈千眷才不上他的当，拧着衣袖上的水，冷漠无情道：“玩够了就上来，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命有什么好的……”怀里的人扯了扯嘴角，声音越发沙哑，“若能换你一笑，死也值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千眷痛苦地捂住脸。

沈千眷脑袋一阵头疼欲裂，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段记忆。

突然河中一阵血腥气翻涌，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躲了起来。

那是一个雨夜，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砸得生疼。他怀里半躺着一个人，双目无神地望着他。沈千眷压抑着怒气，还是忍不住厉声道：“不要命了！”

“呸，我才没你那么大的徒弟。”

却见云舟渡一张脸因长时间缺氧而憋的通红，在水下向上拍打着，仿佛被困在结界中。

血月被云雾遮挡，整个封魔村顷刻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两人循着白天的位置游向那口封死的木棺，水下也并不简单，竟能限制人大部分灵力，哪怕灵符也不怎么管用，只照亮一小片地方。

沈千眷在符上裹了一层灵气，随手贴在一条鱼上。他抬指敲了敲木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棺木上的小孔又多了些。

性子多好啊，他再也不骂他狗了，夺舍万岁！

“砰”

等人喝饱了，一个个面色红润，露出餍足之色，和白天的警惕不同，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就在附近，摇摇晃晃地回了村。

云舟渡也走了出来，仙姿佚貌，漫天星辰仿若作陪。他轻轻开口道：“你就是我的神啊。”

地摊了摊手：“那怎么办？我让你占回来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石碑前，河还在，来时的路却消失了。

这个云舟渡……

沈千眷走出来垂眼望着血色消退的长河，轻叹道：“世俗何来神明？”

得，不正常的又多了一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沈千眷摇摇头，总不能告诉他“我看你像只水妖”吧。

村里的村民各个健步如飞，来到长河旁对着血月跪拜祈求着什么，偶尔一两个词落入沈千眷耳中，有什么“神明”，什么“长生”，他们说的又快又急，极难听清。

木棺里传出沉闷的声响，被封死的棺材盖竟开了条缝，几条锁链飞速缠向他们。沈千眷对这种程度的偷袭即便闭着眼也能躲过去，至于云舟渡，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云舟渡？

11、黑水

“云舟渡！”

云舟渡游了过来，发丝飘浮在脑后，模糊不清的光线的下，他的肤色更显莹洁光滑。

不一会儿，整条河都成了血色，村民们欢呼雀跃，用手捞起河水就喝，更有甚者半个身子趴进河流，状若牛饮。

沈千眷：“……”要命。

不对啊，这时候云舟渡不应该按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摁进泥里，再一脚踩结实吗？

一抬头就接触到沈千眷眼中的笑意，云舟渡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沈千眷顺利上了岸，一回头云舟渡却没上来，他喘了两口气，嘟囔道：“又玩什么花样？”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黑水沉沉，仿佛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潮。

一击不中，河底摆放在四面八方的棺材中抽出了大量锁链涌向他们。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一条锁链缠住了云舟渡的腰，将他拖向木棺。云舟渡像是生命垂危之际没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双手脱力般不再挣扎，眼睛慢慢阖上。

沈千眷瞪大了眼，心道还真被骆瑜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这个村果然不正常。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一眼，齐齐向上游去――他们只是下来探查，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河水没有淹着他，云舟渡的眼神却快将他溺毙。

或许是沈千眷眼中的笑意太浓，渐渐感染了云舟渡，他也跟着弯了弯眼角，眸中仿佛只盛着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