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爆裂开来，仿佛要将天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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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淮离！”

也没有你。

沈千眷扭动手腕，“啧”了声：“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他浑身发凉，如被扼住喉咙，溺在水中动弹不得。

他在揽月楼大火中毁了嗓子和半张脸，狰狞又可怖，于是他常年兜头照面，过街老鼠般躲着人。

血液在池中化开，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高。

沈千眷一惊，忙松了手，寂秋“咣当”掉在地上。

他将这归咎于错觉，隔着老远冲他们喊道：“两位仙友！揽月楼有异，即便是现在烧毁，明天一切都将恢复，还请出来一叙！”

原本扒着门框偷看的陈九和陈十脑袋上各挨了一下，看到身后来人委委屈屈喊了声：“大师兄！”

“师兄，信我一次。”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成了天都最强的对手，他所凝聚的势力曾险些将整个天都覆灭。

沈千眷：“不设结界么？”

“前世故人，此世却是敌非友。”云舟渡朝他走近了两步，抓起他持剑的手，“你不也一样吗？”

的天材地宝随着云舟渡往池塘丢了颗石子一同落入池塘，一个漩涡出现在池塘中心，摧枯拉朽般将池塘里的所有活物搅碎。

云舟渡：“没必要。”

成王败寇。

前世在东稷镇只有陈穆一人逃了出来，他以叛逃之名上了天都的通缉令。说出的事实真相与天都对外的说辞大相径庭，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人相信。

“莫痴是一颗棋子，陈穆是，骆瑜是，元清正是，你我又何尝不是。”云舟渡浮了起来，火舌朝他席卷而去。

赤在烈焰中复生，它们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狰狞着面容拼命往上爬。忽然一道结界笼罩了整个揽月楼，火从里瞬间铺满了整个幽蓝的结界。

沈千眷眼中只剩火光，他看到火焰中两人刀剑相撞在一起，仇恨、憎恶、怀疑，隔世的情绪纷至沓来。

◎你还是不信我。◎

揽月楼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地上熔岩滚滚，让人无处落脚，不似人间，倒像炼狱。

红衣少年向他作了一揖，随后身前那摇摇欲坠的木门砰然合上。

云舟渡收了剑，继续道：“不是巧合，在第七日大批的虚守着你的尸身沉入地下，此后世上再也没有虚。”

这话沈千眷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只得转移话题道：“那……天都是怎么收服赤的？”

云舟渡垂下眼，他也是在确认了昨夜所杀四人来自天都地牢，并且身负传染性极强的慢性毒才下了这决定。

24、红衣枯骨（五）

沈千眷挑了挑眉：“怎么说？”

临死前，陈穆拄着旗帜，一一扫过为杀他而来的修士，嘶哑着嗓子：“天都就是一座大山，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但总有一天，被压在山下的人会幡然醒悟，会奋起抗争。修道本就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没有谁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下，做条可怜又可恨的走狗。”

整个池塘如被点燃，火光霎时冲天而起。

他们瞧他的眼神不似初见，但陈穆却是的的确确头一次见他们，毕竟这样出众的容貌只要见过一次便不会忘。

“轰——”

云舟渡被拉扯着缓缓沉入池塘，清澈的水中倒映着红衣中的白骨。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好似陷入了梦魇，随着他渐渐沉入水中，池塘中开出血莲。

他是失败了，却也成功了。他选择自爆元神，选择了灰飞烟灭，那句话却如魔咒留在了所有人心底。

未被殃及的池塘边上，一红一白两名少年正谈笑风生，与这炼狱般的场景格格不入，闻声纷纷偏头看过来。

云舟渡将滴着血的手伸到池塘边上，含笑看着他：“你想不想看焰火？”

他随后取出一个小瓶，金色颗粒倒入池塘，不一会儿池塘没了动静。

云舟渡视线扫了过去：“喏，来了。”

云舟渡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白皙的手一把抓住了剑刃，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