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么。”

白渽抬手，扶住她的脑袋微一用力，再次让她靠着自己。

钟弥一顿，从他肩头起来：“为什么？”

-“正是因为当警察压力大，平时见惯了世界的阴暗面，才更要学会自愈。”

白渽抓住要起身的钟弥，手落下，按在她腰旁的长绒地毯上，将人半拢进怀中。而后懒懒的眼神游晃至朱唇贝齿，柔声道：“你刚刚磨牙了。”

能够在灰色的世界里保有美好心性，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

“直到我好了为止。”

“别忘了每周你要陪我复诊的。”

听她这么说，白渽心里别提多高兴，然而主意已定，还是没松口。

她撇过头，才不回复这种没意义的话。

“舍不得我？”

“明天复诊后，我想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有时趴在桌子上工作累了，看见默默陪同自己的白渽，素来孤寂空荡的一颗心，倏地就被填满了。

然而玩笑过后，钟弥忽的想起之前白渽的一句话。

钟弥讷讷：“可我并不觉得麻烦。”

“……”

白渽扑了扑自己的短发，玩笑道：“回家就没人逼我喝牛奶了。”

觉得白渽现在也不算外人，钟弥定定心，坦白道：“一直……都磨。从小就……磨。”

是的呢，他终日与罪恶为伍，所见所闻必然是负面的。

他总是一身宽松轻便的家居服，模样清明。要么坐在对面用iPad看动漫，要么拿着一两本喜欢的推理小说翻阅，还会时时关注社会新闻，仿佛在观察这个世界的变化，窥探罪恶。

钟弥试图将脑子里那些支离破碎的语言组合，终究只回了句毫无关系的“无法根治”。

温暖馨香的室内，两个人在茶几前席地而坐。

“再睡会儿吧。”

有时候钟弥抬头，见他眉头紧锁，会问怎么了。然后两个人便会对着同一条社会新闻叹息。

白渽只是笑笑，说基本不会。但面对实在邪恶且变态的罪犯，在抓捕的时候会多给他几拳。

钟弥偶尔会问他的看法，还好奇他在办案的时候会不会打人。

发觉她眼底漫过一层阴翳，他小心追问：“知道为什么吗？”

确定关系到现在已经一周，在照顾白渽的日常中，稍稍对简单的身体接触习惯了些。

他看着略有失落的钟弥，调笑扬眉。

第59章 追到了呢

朝夕相处，说不心动是假的。

“最近压力很大吗？”他并非嫌弃，只是关心。“还是说一直都这样？”

“你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吧。”

“没有，”白渽打断她的话，认真道。“心疼你。”

“为了照顾我跑来跑去，分心又劳累。所以，心疼你而已。”

白渽觑着她混乱飘忽的眼神，没有继续，倒是将她的头按回到自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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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弥依在白渽肩头，想了许多不着边际的事，而后听他突然开口。

钟弥局促掩嘴，觉得丢人。

钟弥轻笑，靠在他肩膀不动。嗅到他身上柑橘沐浴露的味道，偷偷深吸一口，呼出时已经觉得白日的烦恼消逝大半。

弥很多个人时间。想着她近来劳碌，也不忍心再戏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