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喜欢也太廉价。

元嘉：“......”

他的喜欢，一如既往廉价。

“这样的我，别说杜家找不到，满洛京也找不到第二个。”

舍命救她冲击性太大，秦夜天终于抬起头，日常阴阳怪气的脸一反常态的清冷，凤目不笑时凌厉压迫性十足，让人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元嘉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话挑明不掖着，“你都敢舍命救我了，现在发现我跟以前不同便开始打退堂鼓？”

简而言之，他怀疑她被鬼附身了。

“秦夜天，你的喜欢就这？”

元嘉：“......”

元嘉：“......”

反正早死晚死都一样，只是死法换了下。

连被人称为活阎王的秦夜天此时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竟然安静如鸡。

他一字一顿，缓慢又坚定，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听得让人心烦。

“啧。”

大概是的确怕她，身后的秦夜天一直没有出声，涓涓月色下，只有蟋蟀还在唱着歌。

他轻笑，这次没再与她拉开距离，反而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虽说公主的这张脸委实合本侯心意，但不至于让本侯舍命救人。”

“不仅打退堂鼓，还有心情琢磨要不要杀我？”

好的，破案了，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没处使。

“不存在舍命救公主。”

一抬眉，瞧见此时的秦夜天垂眸抱剑，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宝石，仿佛心里存着事，现在正在思考挣扎，不用说，也知道是要不要现在就拔剑弄死她。

怕就怕吧，大不了架把火把她烧死。

她豁出命把他从水里救出来，他不仅不感谢，还有心情怀疑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

“多谢公主救本侯性命。”

敷衍都不愿敷衍的态度让元嘉更加窝火。

她借着月光从石缝里揪出来一只倒霉催的蟋蟀，用力丢出山洞，“烦死了，能不能消停会儿？”

这特么就是他的喜欢？

身后的秦夜天依旧保持沉默。

元嘉：“......”

更加一言难尽了。

她越发烦躁，索性又转过身，没有好气问道：“我都救了你，你不应该对我道声谢吗？”

气笑了。

元嘉的阴阳怪气说来就来，“是啊，我不仅会水，我还会很多东西，比如离经叛道不读书，比如心无国家大义只想保全小我，还比如，我没一点贵女的羞耻心，瞧见侯爷皮囊身材好，便一心想要跟侯爷春/风一度。”

但那仅仅只是一瞬，转瞬之间，他还是往日的懒散漫不经心模样，笑眯眯看着她，“舍命救公主？”

这个世界这么怕鬼神吗？

“在公主心里，本侯竟是这般英勇无畏之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笑缓缓道：“本侯，只是意外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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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掉包了，所以原因只有一个——她是原来的杜七娘，但又不是。

秦夜天心不在焉点头。

元嘉大失所望，把秦夜天的碎星丢在秦夜天怀里，自己背过身去瞧山洞外的景致。

秦夜天的声音没什么精神，连头都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