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是移情还是什么，她无比确信自己是喜欢陈思言的。此行是试探，如果情况好些，那便是收网。

见她这样，陈思言眼皮垂了垂，眼里那束光暗了暗，手作势准备收回，结果稍一动作就被程湘抓着，贴在她的脸侧。

许言说得对，有花堪折直须折。既然确认了这份喜欢，她便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想等待。

身后传来有些匆忙的脚步声，身体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她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她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她又想哭了，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从高一到大四，整整七年，她的奢望到如今才成了真。

“没。”陈思言摇了摇头，轻轻吸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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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言心脏砰砰直跳，她刚刚紧张到要疯了，现在是开心到要疯了。明明在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冲动了，她会害怕袒露真心的后果，但藏了这些年的感情却催着她，任性地重复了两遍。

程湘听见她的声音，轻得融进空气中，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程湘觉得她这幅样子奇怪极了，但又坏心眼地觉得她这幅样子好看死了，看着就想欺负。

她微微侧头，问：“你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程湘终于忍不了了，伸长胳膊搂住陈思言的脖子，小声说了一句：“啰嗦。”紧接着双唇就送了上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程湘轻轻叹口气，闭上眼睛，脸向前凑过来，道：“亲吧亲吧。”

陈思言还是没抬头，但头发没藏住的耳尖泛着红，将她的情绪暴露无遗。

她们紧紧相拥，旁若无人地亲吻，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有人经过。就连带着冷气的风也温柔了许多，挑起两个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再不分开。

“礼尚往来，来陪你过元旦。”程湘噙着笑，转过身去。

两个距离很近，程湘被圈在陈思言的怀里，两个人眼中的情绪在彼此的注视下暴露得清清楚楚。

明明周边都很安静，程湘却仿佛听到有烟花炸开的声音。

于是，她直起身，没撒手，认真地盯着程湘，道：“我很想亲你一口，我可以亲你吗？”

陈思言又把脑袋垂下来，藏在她的颈侧，嘟囔了一句，没听清。但是因为离得太近，所以陈思言嘟囔的时候，嘴唇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地触碰到她侧颈的皮肤，程湘顿时觉得身子麻了半边。

陈思言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脑袋钻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问：“你怎么来了？”

她又点了点程湘的嘴唇，凑上前问：“我可以亲这里吗？”

她红着脸，目光垂下来不敢看陈思言，撇了撇嘴：“随便你。”

“……”程湘紧抿着唇，不愿再说话，心道，亲就亲，为什么又要问一遍。

两个人依旧抱着，陈思言见她没反应，心道也许刚刚那句她又没听清。

陈思言还是紧紧搂着她，脑袋抵在她肩头，不肯抬头。程湘伸手托起她的脸，才发现陈思言眼睛有些红。

“怎么哭了？遇到什么事了吗？”程湘的嘴角也落下去，换上了担心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程湘登时心跳如鼓，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这是表白吗？是吧是吧。她居然真的喜欢我！

想她，便来了。

她说，我可以亲你吗？

有多少把握，她愿意遵从本心。

陈思言这才笑起来，却没有去寻程湘软乎乎的嘴唇，而是在她的右耳垂落下一吻，一如那年夏天蝉鸣声中的偷吻，像是宣告着这场漫长暗恋的完美告终。

无人的角落里，风静静吹着，两颗心也紧紧相贴，同频跳动。

她的表情满是不敢相信，但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满了揉碎的星光，陈思言伸手轻轻摸着程湘的侧脸，执拗地非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便又问一遍：“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