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依旧说不上话，于是点了点头。

“……”

天亮了。

伴随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我还是没抵住困意和虚弱地身体，就这样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时，是在城外的一个供奉神官的道观，身边放着水和吃食，身上的伤口已然痊愈，可心上的千疮百孔，又深刻地多了一道。

“缘续说，你本该死在八年前，可你如今活着，就会影响你周围人的命运，而救你的神是我，所以我就奉命下凡来看着你，让你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影响周围人的运途。”

她从桌子上下来，小心地摆好被她碰倒的书，朝着程然挥了挥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怎么比小时候那次反映还大，上次你拽着我鼻涕眼泪都蹭在我身上，可没此刻这么拘谨。”

她没有躲开我，也没有嫌弃我手上身上的血渍和泥土。

“你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何会来找你？”莲尘抢先说道

“嘿嘿，我看你也混得不错，这院子还挺大，有空房间么？我想要个朝阳的。”莲尘毫不客气的问道“仙子要住在我这？”

又过了三年，她来到我的身边。

他们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既然能活下来得神仙相助，就是上天传达下的旨意。

太阳刚刚升起，一切皆如往日般没什么波澜，我又一次失眠一夜几乎没合眼，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看看枯燥无味的案件卷宗。

我强制自己抑制住因崩溃而产生的颤抖，蜷缩在角落，努力地消耗昨天发生的一切，想爹娘，想回家，他们没说我爹娘已经死了，没准，他们也在四处找我。

“对不起，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她蹲下来抓住我的肩膀：“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

我命不该绝，可其实，人怎么会猜透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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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尘意识到自己又说出什么伤人的大实话，尴尬地冲着程然笑了笑。

“你是程然吧，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不说话，我吓到你了？我这样私闯民宅是不是不太好，不好意思，我出去敲个门。”莲尘看着眼前这个呆愣着看着他的人，觉得一定是自己做的不好，凡人嘛，总归是胆子小一点，于是便起身做准备重新来一遍，不能给他们神界丢脸，让这凡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明明是程然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当当当当！”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抓着她，用我破败不堪的手，我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抓住她了。

“不用了。”程然猛然站起身来：“我……”

“当然，起一座府邸太扎眼了，你这我也可以凑活一下，反正住不了几十年。”

天亮了……

“嗯，多谢仙子当年救命之恩，程然无以为报。”

她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像是抓到了希望一般。

程然听她提起当年的事，目光就黯淡下去，便无心解释，莲尘想是自己说错了话，提起了他伤心的事，就试着转移下话题：“你这些年还好吗？”

莲尘不自觉地坐在程然堆满书的桌子上，碰倒了一小部分，程然看见了确只是笑了笑便由着她，而后点了头示意自己清楚她来的目的。

于是从那天之后，我度过了在牢狱中的五年。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太阳终于越过高山群岭，将阳光洒向大地，照亮人间，屋内的烛光变得黯淡不起任何作用，她就站在阳光照进来的位置。

“我自己么？”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为什么突然就只剩我自己了？”

希望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苗一般，我飞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而就在城门处，我再次被抓，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没想直接杀了我，而是将我带到皇帝和一众官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