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了一个新同学

男生没跳，像一只反应迟缓的蜗牛。

“我爸说作为一名舞者，自己必须拥有足够多的快乐和能量，才能把愉悦的心情传递给观众，你看，你刚才笑了。”

“来，像这样，你试试。”

依旧沉默。

“宛宛，快点起床吃饭，要迟到了。”

男生眼底滑过一丝歆羡，转瞬即逝。

她回忆梦中的情景，企图抓住某种虚无缥缈的美妙感觉，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坐在他身旁，林宛笑了：“嗯，我是一名舞者，我的父母都是舞者。”

软和韧性被发挥到极致，加上露出的那一寸肌肤白皙细腻，犹抱琵琶半遮面，竟是有一丝妖娆的美感。

凝视林宛，男生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提议。

裙子裂口不大，所以林宛没发现，而男生却看见了，他目光转向别处，眸色略显局促。

林宛刚要说话，身后一个阿姨扶一位优雅矜贵的老奶奶走过来，两人神色匆匆。

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无声的抗拒。

一分钟结束，林宛慢慢停下来：“我跳得好吗？”

过了一会儿，男生目光穿过林宛，望向她的身后，像一块石头静在原地。

“你要不要学舞蹈，我教你吧，你多运动气色会变好，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学街舞的人，说话总是直来直去，林宛学不会委婉地赞美，当然了，她那么骄傲，平时很少赞美谁。

“试一下？”

林宛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如此优雅的老太太。

没留意到他的局促，林宛坚持牵他站起来，说要教他跳简单的、能很快学会的舞步。

男生顿了一下，目光从她俏丽脸蛋上移开：“你......喜欢跳舞？”

她看起来确实是快乐的，男生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安静沉思。

林宛蹲在他面前，把他帅气的脸，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你笑起来真好看。”

男生终是笑了笑，是那种极浅的含蓄的笑，虽然斯斯文文，却......很好看。

早晨，林宛的美梦被奶奶一声叫唤打碎，她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朦胧。

男生被带动站起，肩上披风坠落，掉在木制长椅上。

他穿一条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款型独特的休闲裤，他的肩膀不宽不瘦，有棱有角，身体骨架子长得不错，衣服穿得很帅气。

当然，如果忽略他脸上病态的苍白，以及身上阴郁的颓丧气息，他倒没有林宛初次看到他时那般羸弱。

再回神，他人已远去。

“舞者......”

林宛愣愣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对，然后像这样跳起来。”

林宛做示范，示意他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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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一眼林宛，声音极浅：“对不起，我不能运动，还有...你裙子坏了。”

老人满头白发，打理却很整洁，她穿一套中式旗袍，旗袍花纹繁复，肩膀上是一条优雅的小披肩，耳环和项链均是昂贵的祖母绿。

两个人面对面站立，林宛发现他身体发育并不差，起码他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林宛一米六五的个头，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男生犹豫很久，当看到林宛灵动闪亮的眼眸，居然真的照做了。

没等老太太走近，男生慢慢走向她，不争不辩，仿佛做错事被班主任抓捕的学生。

他的声音干净清朗，尽管没什么温度，却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