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周榭忽然睁开了眼睛。

江恒星一一记下：“知道了，还有吗？”

医生看了看周榭，后者此时正仰躺在沙发上，可能是嫌灯光刺眼，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他不想去医院就算了，但今晚得有个人看着，万一再疼起来就必须马上去医院。”

诱人。

江恒星站在床头，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四处乱瞟，但周榭的身体却像是有魔力一样，江恒星的眼神游移一圈，最后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帅脸、锁骨、胸肌、腹肌、人鱼线、灰布料、灰布料、灰布料……

被扔到床上的周榭闷哼一声，下意识去摸索衬衣扣子。他仰躺在床上，下衣失踪，黑色衬衣扣子解开一半，露出结实的胸肌轮廓，怎么看怎么……

江恒星在旁边听着都揪心，但周榭却一脸的稀松平常，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江恒星：人和人真的……

他的眼神还有点直，但已经清明了不少。余光瞥见床头兵马俑似的站了个人，吓了一跳，整个身体不甚明显地一颤，随即反应过来：“小羊？”

周榭等了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动作，长腿一伸，翻身下了床，三步两步逼近江恒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勾在衬衣的扣子上，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你不继续…… 那我自己动手了？”

他半倚在床头，盯着江恒星，笑意浸染到眼睛里，意味深长地说：“谢谢你。”

医生走了，小周暮也回房间去睡了。江恒星给他妈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今晚公司有事不回去了，明天一早让他妈送大福上幼儿园。

昏暗的卧室环境，静谧而暧昧的气氛，眼前人强大的气场……

江恒星：“…… 啊？”

江恒星的脸更红了。

安排好一切后，江恒星艰难地拖起躺在沙发上打盹儿的周榭，半抱半扛地把他拖回了楼上卧室。

医生：“看住了他，不能再让他喝酒了。还有，一天三顿饭，必须按时吃。”

醉鬼是没办法同其讲道理的，江恒星眼睁睁地看着周榭在还未走到床上的时候就用一只手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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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星：“呃…… 好的。”

周榭嗤笑一声，大剌剌地伸开胳膊，把胸膛整个摊开露在他面前：“要继续吗？”

列的检查，最后给了他两盒药，并且建议他要尽早到医院做个胃肠镜。

一头雾水，老板到底在说什么？！

继续…… 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周榭抬起一只手，指着江恒星：“他。”

“再这样喝下去肯定不行。” 医生很笃定地说，“迟早胃穿孔。”

医生看了一眼江恒星：“你是小周总的贴身助理？”

见他半晌不说话，周榭愣了愣，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下半身，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两条长腿，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鼻音挺重，嗓音也还有点哑，应该是吐多了的缘故。但是在深夜里，在这么朦胧的灯光下，他沙哑的嗓音被蒙上了另一层味道。

江恒星：“…… 啊？”

江恒星赶紧点头。

江恒星偷看被当场抓包，登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紧紧地抿着嘴不敢出声。一张脸通红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

“对，回去睡觉…… 不洗澡了，我帮不了你…… 小杨不在，我是小江…… 小江不是小杨…… 哎，你别脱衣服…… 哎，裤子也不能脱啊……”

医生看一眼江恒星：“可以。就辛苦你守他一晚吧，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恒星被他暧昧的眼神看得颇不自在，也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深意，低下头，两只手扭在一起，嗫嚅着说：“不…… 不客气。”

药效开始慢慢起来了，周榭的胃舒服了很多，刚才打了一会儿盹，酒意也去了不少。他支起上半身，扭开床头灯，就着那个姿势端详了一会儿江恒星，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露出熟悉的深灰色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