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王子峰拨拉了一下枝条，“它们长着长着根就会烂了。所以要隔一段时间就要注意在它新长出来的苗里分些有生命力的出来另外种。”

“嗯。”

谭艾琳说得兴奋起来：“你这别墅可以种好多果树！还可以架个葡萄架……”

他想想又笑：“然后穿上花裙子躲到花丛后面探出个头来照相……”

谭艾琳走过去，抚摸着它顶上的几片嫩叶：“它叫什么？”

王子峰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不认识？”

王子峰觉得好笑：“你不会以为它是我外婆种的那棵吧？”

谭艾琳默然半晌：“你是不是很想你妈妈？”

王子峰拍拍谭艾琳的背，吻着她的头发说：“没事的。”

这丛野牡丹，每一片叶子都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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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艾琳蹲下去看它的根头：“它长了多少年了？”

只能抱抱他。

谭艾琳沉默。王子峰说过，他五岁时就失去妈妈了，那这丛绿植……

“她走了之后，我就移过来这里种了。”

王子峰看着谭艾琳。

他揽着她走开：“走吧，谭老师，我可不想看你多愁善感的样子。”

不是吗？

谭艾琳想了想：“我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园子。”

“种果树干什么？”王子峰不屑一顾，“果子长出来，把虫子也引来了，掉地上烂掉，到处都是虫子苍蝇……”

谭艾琳抚着嫩叶的手顿了一下：“你妈？”

两人走了好一会，谭艾琳说：“你的花园也太空了吧？为什么不种点其他的？”

王子峰笑：“然后种上一堆五颜六色的花？”

谭艾琳摇摇头：“我不喜欢种花。我喜欢种果树。”

谭艾琳听得很难过，她想安慰一下他，说些让他不必自责的话，但想来想去，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想种什么？”王子峰问。

王子峰却好像毫不介意，手指在枝条上弹了两下，也不怕把它弹坏，满不在乎说：“它是我外婆家乡的一种野花，据说他们那里满山遍野都是这种野花。我外婆思念家乡，就回去挖了些来家里种着。后来我妈一直种着它。”

王子峰：“……”

王子峰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都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我一直以为，我会让妈妈的样子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可是一年一年过去，她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她的样子，如果不是经常看她的录像和照片，我可能也会完全忘掉。”

“但就算是经常看着她的录像和照片，我有时也会恍惚，觉得她原来长这样。”

谭艾琳对他翻了个白眼：“果树多好啊，又可以赏花，又可以结果。满树挂果的样子可好看了！特别有成就感！每年秋天我都会去各地乡下看柿子。我特别喜欢看它们像红灯笼一样挂在光秃秃的树上。”

王子峰哑然失笑，摸摸她的头：“别怕，它没那么娇弱。”

谭艾琳喉咙有些梗着，不敢看王子峰，抚着野牡丹的手也缩回了身后。

“北京这么冷它都冻不死，你碰几下哪能就碰坏了？”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心酸，不忍再问。

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整个花园就它一枝独秀，想来身份应该也不简单。

“这棵长了两年多了。”

谭艾琳疑惑：“这棵？”

“我妈说它叫野牡丹。”王子峰说，“学名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懂，也没去研究过。”

谭艾琳：“……”

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你可别在我这种果树，看着跟二百五似的。”

“其实，我真的很想她。我没有说隔一段时间不想她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认识。”谭艾琳嘟哝，“我认识还问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