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些了。今日你我大婚，夫君不欢喜么？”关瑶眼鬟湛湛，目如春夜清波。

这般口口相传的才俊，怎会落第？

倒不料夫君看似疏冷禁欲，骨子里却如此急色！

是关瑶又挺起了身，似要来碰他的鼻，又或是想如日间在马车中那样，主动来印他的唇。

顿了顿，她又眨巴着眼解释道：“而且我也不曾让阿姐去请旨，那圣旨兴许是个巧合呢？待明早入宫谢恩时，我好生问问清楚。”

这般想着，关瑶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立马招呼陪嫁来的两个丫鬟左右开弓帮自己绞干湿发。

阖眼小憩不知多久后，床帷被拔开，榻板也沉了沉，有人带着一身水气爬了上来。

关瑶懵愕，眼中旋即浮起浓浓的讶异来。

正人逸度，虽才华横溢，十五岁起便享誉长安，人却不傲不躁，极为谨重自持，因而越发受人推崇。就连当今圣上，亦是赞过他博极载籍，灵秀美质的。

帷幔内，裴和渊躺在喜被之下，听着房中嘁嘁喳喳莫名兴奋的声音，却是渐渐淡了眉目。

裴和渊挑了挑眉：“你想做今科状元娘子，想抢的本当是成了会元的裴三郎。可我连殿试资格都没有，根本犯不着你那般费心去抢，更无需劳动贵妃娘娘请那圣旨。”

“后悔了？可惜圣旨已下，无有转圜余地，否则你我还可消了这桩荒唐婚事。”裴和渊目光晦暗，神情莫测。

她吞了口口水，诧问了声：“夫君可是，可是落第了？”

他一俯身，她便主动贴了上来，还在他腰间摸索着，欲要替他解那衣袍带子。

试问顺安城中，谁人不识绝顶颖慧的裴三郎？

这是……去榻上等着她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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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后悔！”神智回笼，关瑶想也不想便答道：“即便没有那旨我也不悔。三郎已经是我的人了，咱们拜过天地与高堂，不得反悔的！”

说话间，她将身子越加俯低，那唇儿几近贴着裴和渊的耳，胸前柔软鼓囊之处，亦有意无意地蹭着他放在被外的手臂。

我裹裹头发么？”

欢喜什么？欢喜他被她强抢回府？还是欢喜他今日虽落第，却娶了新妇？

这般神色落在裴和渊眼中，自然便有了旁的理解。

过于震惊，关瑶半晌不曾出声，只顾呆望着裴和渊，乌浓眼睫微微颤悸。

裴和渊向后避了避。

连殿试资格都没有……

衣衫悉窣，发香飘近。

裴和渊凝视着自己身下人，听她话语流畅，观她眼神清透，倒不似在扯谎。

闻言关瑶愣了愣，她确实没看。

关瑶望着那躺进榻中的身影，脑中空了下，旋即福至心灵。

第4章 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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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灯罗帐之中，裴和渊声音低缓，像在说什么闺房私话般，听得人耳屏酥麻。

裴和渊目光冷沉，给了她无声的回答。

“夫君……”姑娘家拖着长音：“你可是累着了？”

室中遽然一静，气氛似是凝滞住了。

裴和渊面无表情地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起身径直向榻旁行去。

那人跪在他身旁，躬着身子问：“夫君，你睡了么？”

关瑶彻底呆滞。

裴和渊俯眼看她，面色毫无触动。

略略走神间，馨甜气息凑近。

裴和渊睁开眼，招呼也不打，便骤然将人放倒在榻上。

裴和渊呼吸清浅，似已入眠。

裴和渊摁住那双手：“你还不曾看榜罢？可知我名次在榜上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