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则又开始不爽，周牧什么意思啊，要吃两份跟他说不就好了，搞得好像他故意不让人吃饱似的。

“你说，”周牧跟许知确认，“这是温医生的鞋？”

周牧坐在沙发上，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不甘心的又问一遍，“真是温医生的啊？”

“你爱穿不穿，”许知说，“不穿正好。”

许知打开玄关灯，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跟周牧说，“这是书尧的，你先穿吧。”

“怎么了？”许知换好鞋直起身，问周牧。

“对啊。”许知点点头。

“那我不穿了。”周牧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肯穿温书尧的鞋，他没等许知再说话，自己走进屋坐到了沙发上。

“都可以。”周牧回答。

他心里忿忿的想，也许明早起来，周牧就又从哪来回哪去了，谁管他穿不穿鞋。

许知一脸纳闷的看着他，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周牧摆脸色了。

管他。

粥铺老板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算得上是许知在这个小区里唯一一个脸熟的人。

因此他觉得周牧此时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许知带着周牧走进店里，老板正拿着一个木质夹子给客人打包油条，见他们进来，很礼貌的点了点头。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又强调了一遍，“好饿，从早上就……。”

周牧本来已经准备把鞋穿上了，听了这话顿了顿，然后继续光脚踩在地板上。

许知想，周牧此人如果一直生活在现实世界里，应该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类型，没有人会让他不高兴，也没有人敢给他气受。

“你觉得呢？”周牧抬起头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的就像是许知应该知道一样。

说完就不管周牧有没有跟上，很快的朝自己常去的那家粥铺去了。

“一份燕麦粥，一份鲜虾蒸饺。”许知点了餐，又补充，“还是打包。”

“不是他的还是你的？”许知拎着两盒粥走过来，没再理他。

“抱歉，”老板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很歉意地对许知笑了笑，“没有蒸饺了。”

周牧接过勺子也没有再说话，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在怄气。

然后又偏过头看着许知，老老实实地说，“一份不够。”

但许知仍然听见，周牧跟在后面似乎是笑了。

许知撇撇嘴，还是问他，“你为什么不穿书尧的鞋？”

“啊，”许知确实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他有些呆的眨眨眼，跟老板说，“那就两份。”

“那你……”许知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背过身不看周牧，支支吾吾地问，“那你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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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老板点点头，很麻利地打包好递给他们，客客气气的说了慢走。

可能是因为许知带了陌生人，老板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许知闲聊几句，只是问许知，“来点什么？”

这下许知的耳朵是真的烧起来了。

粥铺开在小区里，距离许知住的单元很近，味道也还不错，因此这里成了许知吃饭的首选处。

“闭嘴！”许知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

许知其实不太记人，但粥铺老板长得很有特点，右眼角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因此许知第一次来时就记住了老板的长相。

许知愣了愣，妥协着说，“那只要粥吧。”

他带周牧回了家，今天一天都在温书尧的医院里，他们并没有时间去选购第二个人的生活用品，因此进门后，周牧仍旧光着脚。

他坐到沙发上，从打包袋里拿出一个浅黄色一次性勺子递给周牧。

许知接过打包盒，没等周牧自己先出去了。

“要两份，”周牧突然凑到前头，跟老板说，“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