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知点了点头，“他在电话里一直催我回家。”

许知一下子高兴起来，但又不想在温书尧面前表现的很明显，就假装有正事，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了楼道里。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许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温书尧也没什么吃惊的表情，他点点头，继续问，“给你开的药吃了吗？”

周牧没有拆穿他，笑着在电话里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许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很小的咕哝着；“这么离不开我。”

温书尧看样子还想继续问，许知有些抗拒地说，“别总提他了书尧。”

温书尧毫不意外，问许知：“周牧？”

“干嘛？”许知仍旧表现的很不为所动。

为了防止周牧身份败露，许知没有把周牧带过来，而是让他自己在家等着。

温书尧：“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让人担心。”

这话自从很多年前许知第一次由他做心理疏导时，温书尧就一直在说，以至于许知已经背下来了。

他很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周牧都在家做什么，毕竟周牧是个危险人物，很可能对许知的房子和财产造成损害。

“嗯，”许知很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许知接过他的话：“……在临床疗效显著后，巩固期至少二到六个月，在巩固和维持治疗阶段，心理治疗的联合应用也是必需的。”

“但是副作用很明显，”许知又继续说，“头晕脑胀，思维迟缓，浑浑噩噩。”

他很认真的承认：“对啊，离不开你。”

他没有给周牧买手机，以至于现在无法联系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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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温书尧苦口婆心地劝说时，许知偷偷下单了一个手机，并备注半小时内送到家里。

电话接通，周牧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温书尧：“……”

于是许知很快地挂了电话，走回到温书尧的办公室，跟温书尧说，“我要回去了。”

“周牧没跟你过来？”温书尧很随意的问。

一直到最后温书尧都说累了，许知都没有从等电话的状态中走出来。

许知表面上看是在认真听着，但实际上思绪早就跑走了。

承认了。

许知没说话，温书尧又说，“治疗疗程一定要足……”

号码未知。

语气活像他完全不知道是谁想跟周牧打电话，又是谁给周牧买了手机寄到家里一样。

许知抬头看了看温书尧，没在他脸上察觉到什么探究的表情，于是点点头。

温书尧假装看不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仍旧我行我素的对他进行心理教育。

说完就一脸炫耀的看着温书尧。

许知心脏因为这句不痛不痒的话重重跳了一下，然后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氢气球，慢悠悠地往上飘着。

温书尧愣了愣，不再提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电话，许知觉得很新奇，又有些兴奋。

“饿了，”周牧在电话里说，“想等你回来带我去吃饭，我没有钱。”

他这句话如果要定义的话，应该是自言自语，但周牧听见了。

“嗯，”许知很冷漠地应了一声，问周牧，“打电话干什么。”

“吃了。”许知说。

“许知。”周牧声音低低的在电话里喊。

温书尧很专业的给他解释，称精神类药物当中的一些成分确实会有这类效果，“但你不能自己停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