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接过碗，仔仔细细地在水下冲洗，“现在算是。”

“这门学科很简单不是吗？”许知眼睛眨了眨，很单纯的反问。

周牧仔细盯着许知看了一会儿，看的许知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才说，“不像。”

装着沐浴露的那个袋子从超市回来后还没有打开过，周牧打开袋子，把所有需要放到浴室的东西拿出来，让许知一起带过去。

于是周牧就不再问了。

周牧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把第二个碗递给许知，“你是全职小说作家吗？”

周牧看着那双眼睛一瞬间流露出失落和伤心的情绪，心脏像被栓了一根细线，不上不下，拉扯的难受。

“简单？”周牧不赞同的歪了一下头，拿起最后一个盘子清洗，“据我所知，这门课在大学必修课中，挂科率不低。”

有些失落的样子，然后声音很轻的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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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眨眨眼，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再周牧要调侃他的时候先发制人：“就知道乱花钱！”

他皮肤很白，眼睛又圆又亮，嘴巴微微翘着，看着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编程这类，似乎确实不大像许知会从事的职业。

他将盘子涂满泡沫，试图活跃一下气氛，“那你现在不写小说，又不从事编程，我们岂不是要断粮了。”

“哪里不像？”许知接过盘子，问周牧。

“没什么好讲的啊，”许知一下一下地在水下冲着手，看样子不是很想谈论这个问题。

但仔细想来，其实许知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好声好语说话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很无害，可偏偏他却脾气很坏，经常一言不合就炸毛，虽然也并不具有威慑力，但却还是与形象不符。

很快，他说，“我的意思不是学科考试的难易程度，而是这门学科本身的性质。”

“呃，抱歉。”许知眨眨眼，第一次因为自己有些没礼貌的问题而感到不好意思，周牧在来到这里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许知将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水放到碗架上，突然想到他们今天买的新味道沐浴露，就要周牧找出来给他。

周牧没再纠结像不像这个问题，他问许知，“为什么要学编程。”

许知把一些暂时不需要拆封的洗护用品摆到柜子里，拆了新的沐浴露洗澡，等他洗好回到卧室，发现周牧正在往外搬沙发。

说完就飞快的跑进浴室了，也没管周牧把那两盒套子放在了哪里。

“所有的一切都用逻辑说话，只用道理说服一切，”许知说，“不是很简单吗？”

他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没关系啊，”许知不在意的说，“我是富二代。”

但许知又忍不住想说，“我以前是学编程的。”

“没关系，”周牧摇摇头，把第一个碗递给许知，“你呢？我没来之前，你不洗碗吗？”

“不洗，”许知摇摇头，“我嫌麻烦，所以一直都是叫外卖或者打包。”

周牧把盘子递给许知，“那我就放心了。”

周牧打泡沫的动作停下，认真听许知讲。

许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最常有的情绪是装凶狠，其次是因为害羞而闪躲，偶尔也会有尴尬和不高兴，但失落还是第一次。

周牧又拿起一个盘子继续洗，边洗边问，“能给我讲讲吗？”

“我的意思是……”许知皱着眉，似乎在想怎么跟周牧解释。

周牧：“……”

“那以前不是？”周牧看样子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他碗也不洗了，就专心站在一边等着许知解答。

“不要偷懒，”许知把第二个碗沥干水，放到碗架上，又拿沾满水的手去碰周牧的胳膊，“以前不是。”

如果单看许知的长相，大部分人会认为他似乎更适合文艺一些的职业，或者偏文科的方向。

许知拿的时候看到了袋子里还剩的东西，一些消毒湿巾，还有两盒避*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