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周牧喊了许知一声。

“哦。”许知应了一声。

“嗯。”许知应了一声。

“那能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周牧把打包盒放到桌上，边拆边说。

许知换好鞋就出了门，电梯刚好下行，他几乎没有等就到了楼下。

黑暗扩大了除了视力以外的其他感观，许知注意到，周牧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你干什么去了？”许知问。

“去学校逛逛吗？”周牧提议。

“吃饭了吗？”周牧应该是在走路，说话的时候气息有些震动感。

许知直起腰，把一大团卫生纸扔进垃圾桶，眼神飘着往餐厅走去，“吃。”

但许知没有多问，只是觉得周牧未免太努力。

“喂？”周牧带着笑的声音裹着电流，透过听筒传过来。

“要不要下来走走，”周牧笑了一声，“我在你楼下。”

小区里路灯装的间隔有些远，因此两个路灯中间，会有几步路有些黑。

周牧又没忍住笑了笑，“嗯，那就再说。”

小区里种了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树，很高很大，但是树冠并不是圆的，有很高的尖。

许知正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里玩花花绿绿的建家小游戏，看到周牧来电，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

周牧说到做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给许知打了电话。

“你闭嘴！”许知回过头恶狠狠地朝他喊了一句。

许知从盒子里找到两个勺子，看也不看他，含含糊糊地说，“再说吧。”

许知打量了周牧几眼，发现他穿着有些正式的衬衫，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但没有人约过许知散步，而许知也很想出去走走，因此还是说，“那你等我一下。”

当然，这个再说就是最后周牧还是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走之前还摆了摆手机，“回去给你打电话。”

“去拉投资了，”周牧靠过来一些，“最近在做一些项目。”

许知从沙发上坐起身，走到窗户那往外看了看。

许知喉结动了动，继续朝楼下看。

许知是听说很多人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但他记得曾经听温书尧说过，周牧父母似乎是其他市很有名气的企业家。

周牧拎着打包盒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红的要滴血的耳朵，还是没忍住打趣，“许知，这么害羞？”

周牧正站在单元门外的路灯下等着他，看他出来，就没忍住笑了笑。

许知的回应是，一门板把他拍了出去。

还假装很忙碌的背对着他不停擦着，周牧只好不再提这个话题。

“你怎么过来的？”许知问。

许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着周牧走了。

“外面起风了，”周牧突然说，“很凉快。”

不像许知，永远都没什么出息。

许知想到，打电话的时候，周牧声音确实有轻微的喘气声，于是就问，“你有事情，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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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偏头看了看桌上的外卖餐盒，“吃了。”

“打车，”周牧说，“不过学校那边有些堵车，我就走了一段。”

一排树尖正在微微抖着，看样子真的有风。

他住在18楼，因此楼下那些虚虚实实的小人影中有没有周牧，许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