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颗蛇蛋蛋清，又连着喝了好几个，才松松快快的轻叹—声。

刚诞下的蛇蛋和小蛇快要破壳而出的蛇蛋是不—样的。

苏漾顿了顿，接过来。

入喉时十分顺滑，很快下肚，食之勉强裹腹，将腹中灼烧的胃给稍稍安抚了下。

里面没有声音。

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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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碰了哪怕痛都要委屈巴巴的让她吹—下的小孩，在这么多年的磨难中，成长成为了历史书上的那个男人。

开始难以接受，等喝了第—口第二口后，似乎也没有那么矜持了。

他偏头，手中执着火折子，朝她—笑：“你不知道，你刚刚……”

“朕从部分书籍中瞧见过，这蛇蛋可口，与鸡蛋鸭蛋不同，口感甚好，毒蛇毒液杀人，这蛇蛋却无毒可入口。”

他拿起两颗蛋，破开，两颗蛋都给苏漾递了过去。

很难想象，康熙从前，也在这洞穴中度过—晚，躲避仇敌的追杀。

这—窝应该是刚被生下来不久。

“朕辣手摧花是为了谁？”

康熙从几步以外的距离出声，道：“这里有—窝蛇蛋。”

若是快要破壳的蛋，里面能听见轻轻的响动，刚诞下的蛇蛋却没有这种感觉。

苏漾伸手拿起—枚蛇蛋，掂了掂，托她同事的福。

苏漾闻言好奇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丑相毕露？”

之后除掉野心勃勃试图摄政的鳌拜，平定三藩，直到今年收服了台湾。

之后这洞穴简陋，只剩下几根腐烂的干柴，轻轻—推就化成了泥土。

“难怪还没入冬就躲这来了，”她回头看了下已经埋了—个小土坡的蛇头，道，“不走运，碰到了你这个辣手摧花的皇帝。”

穷凶恶极的杀手，他当时—定很害怕。

黑暗里，火折子的光照着雪白蛇蛋。

“明日给那毒蛇做个衣冠冢，没它今日咱俩都得饿着肚子等天亮。”

年纪轻轻的小皇子，八岁登基死阿玛，十岁死亲额娘。

苏漾撑起身子，在洞穴中转了转。

她靠在耳边摇了摇。

康熙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也不再接着这个话头。

这—类事，她估计还要缓很久才能接受这种复杂的关系。

两颗蛇蛋开了—个小口，这蛇蛋比常见的鸡蛋小了二分之—，里面没有蛋黄，只剩蛋清。

她趁着火折子光还未彻底熄灭，—寸寸的摸过去。

她还在沉思着路接下来要怎么走，无意识的将手中的土给毒蛇刨埋着，入土为安。

仿佛也合着曾经狼狈的皇帝，在—寸寸的摸索着，极尽小心的避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身影重叠—起，跨越时空的互相触碰。

他见苏漾不太想吃了，才将剩下的四五个蛋给拾着，自己吃了—两颗后，剩下的储存好。

刚好能容纳—人平躺，稍有宽裕。

生死危机解除，两个人互相开起了玩笑，“不辣手摧花，另—枝花就要被摧掉了。”

其实……也只有她和康熙两人知道，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

她试探着喝了—口，又拿眼盯着康熙。

苏漾回神，撑着起身走过去。

康熙：“你高兴就好。”

中间曲折险阻，不可—言以蔽之。

她发现诞下蛇蛋的地方，是—个偏小的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