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抿着嘴，压下突然加速的心跳，问：“我可以考虑几天？”

“就……”小白闭眼, “您拍的是大师级的, 师姐是准大师级的。”

“我的风格固定了，想突破很难。”丁教授说，“这两年一直在考虑吸收新人血液。”

木着脸又抽完了一整支烟，看着盛夏, 问：“最近给你offer的那几家制作公司，你有没有喜欢的？”

和阅历有关，也和性格有关。

“但是也有好处。”

旁边努力做透明人的小白：“……”

盛夏点头。

“就这一点，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丁教授自己有一家制作公司，工作室性质的，从来不对外招人，里面主力导演就丁教授一个人。

盛夏：“你片子有自己的风格，每次都是阴暗开头，结尾逐渐光明。”

她选的是四年制，还有一年。

盛夏摇摇头，拒绝：“留校还是教学为主，我带过小白以后就不想带人了，我更喜欢拍片子。”

丁教授于是就沉默了。

人性呢。

“我有固定团队，这里面的人你也熟了，你不喜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工作室里一点都没有，就是单纯一件事，拍好片子。”

她拍出来的东西不是从黑暗角度破土而出，她只是拍出了阳光下的阴影。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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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盛夏心想她刚才就该去自告奋勇当地陪而不是在这里。

丁教授忍着把烟头往小白身上戳的冲动，转头问盛夏：“你说呢？”

“……”盛夏只能微红着脸, “我们切入点角度不一样，我喜欢每件事都留着光明的一面。”

旁边小白已经激动的脸都红了。

“暂时还没有。”盛夏说。

丁教授笑了笑。

“到你毕业为止。”丁教授很豪迈。

“我自己有一家制作公司，你是知道的吧。”他说。

“那你呢？”丁教授问, 补充，“别谦虚。”

“你，别给我用您。”丁教授皱着眉。

盛夏瞪大眼。

里就好几个烟头。

“以后你站稳了，也可以自己出来单干。”

“您的片子有自己的风格……”她硬着头皮。

“但是你最好这个片子拍完就能跟我说下大概意向。”丁教授怕这丫头真给他考虑一年，又补充。

“好。”盛夏点头。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丁教授问她。

她拍医闹，背后总有真心感谢医生的病患；她拍医生疲累, 也会拍他们在手术室里精疲力尽后的傻笑。

“有钩子，有剧情，有成长。”她说，“质感很厚重，能让人摸到年轮。”

“有兴趣吗？”丁教授问她。

这是丁教授工作室成立至今唯一一次对外招人，师姐太厉害了。

“我的工作室不比别的制作公司，之前拍皮影戏家族我一跟就是十年，这种长度的输出，年轻人真不一定熬得住，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孩子。”

盛夏笑了：“好。”

“说出来你别不高兴，你的能力我早就认可了，但是因为性别的原因，我一开始确实没打算跟你说这个事的。”

“你想过留校没有？”丁教授又问。

丁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