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韬扫了一眼，在那金漆屏风上看到几道明显的抓痕，目光一凝：“我记得顾善德的指甲里就有少许金色的颗粒。”

“若真是如此，怎么不把这儿的灰尘也清干净？”李韬反问道。

*

李韬眼睛一眯。

*

事出突然，转眼之间人已经跑到了宫门外。外面的侍卫见其穿着刑部从服，一时没有反应。

不要......”

看起来形状颇为奇异，边缘曲折，一半椭圆，底下又略微凸起。

唐渠点头：“看来她真的是在这儿被杀的。还有，这宫里头的花瓶瓷器，桌椅矮凳，无一不是沾满灰尘，可地上却干净许多。”

楼知春道：“而且照这宫里落灰的程度看，若是凶手前夜拿走了东西，这个缺口再怎么样也得落上点灰，可现在上面什么都没有......连一点点灰都没有。”

唐渠没有应他的话，伸手一指身前的屏风，望向李韬道：“侯爷，您看这上面。”

唐渠带着一名随从走在最前，李韬、楼知春二人紧随其后。这回的案子，李韬算是从协督管。

其余二人上前一看，高几底下的地上还积着一层厚厚的灰，靠近边缘处却缺了一个口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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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把人弄到这里杀死，用强的恐怕不行吧？顾善德一旦大叫，就会惊动禁军侍卫，莫非是熟人把她骗进来的？或者是她被下了迷药？”楼知春道。

李韬摇头：“被下了迷药，就不可能留下这样的抓痕。”

楼知春抬眸，和李韬相视一眼，又看向唐渠：“莫非我们进来之前，还有人偷偷进来过了？”

唐渠一惊：“忍冬！”

禁军等人一路追赶到两道宫门外，李韬已经把人制住。

唐渠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低语，眉头一皱，回头看了楼知春一眼。

楼知春咳嗽了一声，连忙拱手：“见谅见谅，我这人天生话痨。”

他抬起手指：“看看，这比我家里还干净。”

涌泉宫内的摆设仍然和当初一样，只是数月无人打扫，积了不少灰。

“这儿掉过东西，但是不对啊，”楼知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就这一块，一点灰都没有。”

唐渠皱眉：“是凶手当时拿走的？”

唐渠低头看着地上，走到屏风旁边的高几边，神色一凝：“这又是什么痕迹？”

楼知春挑眉：“想必是有人故意打扫过了，原先布满灰尘，进来的话肯定会留下脚印。”

对方低着头，双手扣在腰前。

唐渠看了他一眼：“不错。”

李韬看到梳妆镜前的那支白玉簪子，神色一暗。

唐渠和楼知春跟在后面，大喊：“捉住他！”

唐渠摇头：“这不可能，案发以后，禁军在东西两宫之间加强了守卫，每道门都有四人，每一刻钟都会巡逻一次。”

楼知春没有觉出他的异样，还低声在他耳边道：“你说奇怪不奇怪，皇上要是真的对苏贵妃那么情深意重，好歹也该让人好好打扫她生前住过的地方，如今却让这儿成了禁地，灰积成这样，真叫人想不明白，果然是......圣心难测啊。”

有了皇帝的批示，想打开涌泉宫的宫门，自然畅通无阻。

楼知春环顾四下，目光落到不远处那个随从身上。

楼知春走过去：“你袖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谁知那随从抬头定定看了他一眼，竟转身拔腿就跑！

李韬飞身追出去时，那个随从已经飞奔到了宫墙外。

李韬走到那屏风前，指腹擦过表面：“看来凶手没有注意到这里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