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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韬听到这一声，才松开了她。她看他动作，似乎是下意识想在她头顶摸一摸，连忙用力瞪他。

虽然那时候是在宫里，诸多不便，但若是想出宫拜祭，皇帝也不会拦她的。今时今日，兜兜转转，她竟成了老夫人的儿媳，想来......往后就能好好地祭拜她了。

老侯爷和李老夫人都已经去世了，苏允之过去和李老夫人很亲近，想想老夫人过世后，也只来拜过一回，心里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是要去奉茶见礼的，大房和三房都会过来。

苏允之觉得有些奇怪，过去他们苏家祭拜祖先，总会和先人说上几句话，那也算是一种必要的形式，这会儿李韬却一语不发的。

她抿唇：“我一向都是这样的。”

“二爷......”

好几个夫人看到她，都有些侧目。

他不吭声，她自然也不好说话。

他凝视她片刻，没说什么，合上书，起身走了过去。

她想挣脱，却又哪里能挣得过他。

至于老侯爷，苏允之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一位很有威仪的长辈，当年总听说李韬与老侯爷的关系不好，动辄冷脸吵架。

这可是在外面，下人都看着呢！

进了厅内，其余两房的人都在，还有好些亲戚家的夫人小姐。

黄氏最先开口：“弟妹来了，今儿这一身桃红色可真好看。”

“该走了。”她低声道。

昨夜李韬没让人进去闹新房，很多人都是第 一回看到苏允之，今日这不仅仅是奉茶，也算是认亲了。

没想到新进门的二夫人竟漂亮成这样，国色天香，大抵就是如此吧。

其实今日黄氏穿得可比苏允之隆重多了，她穿着枣红色遍地金的袄子，戴着翡翠珠坠，看着都有几分雍容华贵了。

他抬眸看到她梳着妇人的发髻，肌肤雪白，目若点漆，耳边的桃红色珠环泛着微芒，将她的侧脸照得几乎有些透明。

两人由下人跟着，去了丰华堂的祠堂。

整个过程中，李韬都没有开口说话。

苏允之正看着不远处的樟树出神，突然手上一暖，竟是给他握住了。

雅不失清贵，倒显得年轻许多。

苏允之愣了愣，一时还没适应这个称呼，过了会儿才走过去行礼。

走在路上，眼前所见的都是熟悉的宅院景色，此时此刻却仿佛有些不同了。

两个人起身，离开丰华堂后就去往正厅，大房的人和三房的人想必都已经在等着了。

她暗中瞟了他一会儿，只看到对方淡然的侧脸，又收回了目光。

李韬眉心一动。

李韬嗯了一声，却不松开她。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

紫云和羽扇服侍她梳洗换衣服，收拾得差不多了，苏允之就去屋里叫他。

苏允之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愈发纳闷，却来不及多想，赶紧加快步子跟上了前。

*

李韬一顿，把手收了回去，两手负后，大步往前而去。

接下来，苏允之跟着李韬朝老侯爷和李老夫人的牌位拜了拜，上过香后又奉了茶。

是什么用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不过，这些苏允之都不在意。

好像今早起来以后，她就一直没喊过他，舅舅也好，二爷也罢，都没有喊过，像是有意避开了对他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