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什么？”

苏允之了然：“戚公子客气了。”

戚衡目光一暗，垂眸道：“之前的事，在下还没有当面向夫人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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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她身后的丫鬟真真略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见对方还站在原地遥遥望着此处，不禁皱了皱眉。

苏允之点头：“您若信我，记得要提醒苏大人此事，在朝中多提防万贵妃，还有太子......”

这回还真是麻烦了。

换了别人这么说，苏夫人不一定信服，眼前之人却不同。

苏夫人说的没有错，苏允之也了解那位殿下的性情，她是能为了自己高兴就不管别人死活的秉性。

苏允之沉吟片刻后道：“其实长公主喜新厌旧，最是贪新鲜，夫人不如......”

“长公主虽然跋扈，却也极为自尊自傲，”苏允之低声道，“若是此时能将苏姐姐的亲事定下，她就算有那心思，想必也不会再如何了。”

“太子？”

“其实我想见您，是还有一件事想与您说，您若信得过我，回头可将此事——转告给苏大人。”

苏夫人神色微变：“万贵妃想要我们的命？”

之后苏允之与苏夫人在暖阁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近黄昏了才亲自送苏夫人离府。

苏允之认出是那戚衡，冲他点了点头要转身回去，却被他叫住：“夫人且慢。”

她还记得上回在苏府偶遇太子的事，从前可没见太子亲自去过苏府，只怕他是别有居心。当年他可以听万霖儿的命令对她这个养母下毒，如今自然也可以为万霖儿暗害苏家。

“自然记得，”苏夫人道，“那次我见你神色，就知道有些不对，只没来得及问，后来我们大人说万鹏死在府中是被同行的燕王手下所杀，我更觉得不对劲。但毕竟是妇道人家，怕多问出错，给你和侯府招惹麻烦。”

万贵妃就是万霖儿，谢胥是她的亲生儿子，皇帝带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唱的一出好双簧，全天下的人，都给他们耍弄在股掌之中。之前燕王倒台，也是吃了这亏。他哪里能料到，自己那心腹万鹏，实际上却是太子的人呢！

苏夫人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好。”

“不错。”

“三番五次都要你如此费心，我......”

苏允之从门口回来，途径后园，在小石桥边坐了下来。

苏允之目光闪烁：“倒也不一定。”

苏宿做了这么多年的阁老，本也没有那么容易被人下绊子，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根本不知道太子这纯良温厚的外表底下是一颗什么样的心肠，也不知道太子背后还有一个万霖儿。

“你有了身子，可别累着，快些回去吧。”苏夫人道。

苏允之却又摇头：“还是算了，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苏允之望着苏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万鹏当日是想害夫人和苏姐姐，他背后之人便是万贵妃。”

苏夫人想了想又摇头道：“燕王世子的事才刚过去，这恐怕不容易。若真有敢在这个时候和我们苏家定亲的，我倒能放心把真真托付给对方，可没有人是傻子，这会儿又有谁愿意接苏家这门亲事！”

这时候，刚巧又有一人从大门进来，看到石阶下站着的苏允之，停下了脚步。

“上回那万鹏的事，您还记得吧。”

“苏大人可知道此事？”

她没有再与他多说，点点头就向他告辞了。

苏允之忙拦住她的话：“之前我已与苏姐姐结了姐妹，您就不要把我当外人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其意。

从前她不知道便罢了，如今她还魂再生，知道了这一切，绝不可能再让他们母子二人顺心如意！

苏夫人正色：“你说。”

苏夫人叹道：“这事儿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长公主哪一日就没了新鲜劲。”

了，蹉跎在长公主手里的良家女子可不止一两位......”

苏允之笑着答应，却还是目送她上了马车。

“还不知道，他这两日忙于公务，之前燕王府的事闹出了一堆烂摊子，已经有四五日都没有回府了。”

*

苏夫人一愣，苏允之道：“这事儿我先去打听打听，若有个谱儿，再知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