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春皱眉：“你的意思，这都是皇上默许的？”

“回侯爷，夫人早上都歇在屋里，午睡后去暖阁接待了苏夫人，送苏夫人离府后在后园里散了散。”紫云回禀道。

苏允之神色一紧，垂眸摇了摇头。

楼知春松了口气，过了会儿道：“可是你也知道，如今的后宫是万贵妃一人当道，这些个月来从没见皇上给谁封妃晋位，连皇后都不再插手管教万贵妃的事了。”

李韬进屋的时候，看到苏允之坐在罗汉床上睡着了。她的发髻梳得松松垮垮的，随便披了件衣服，脸看起来很稚嫩，一点也不像这侯府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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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知春摇头：“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李韬未作他想，只将她放落在床上，她碰着床就往里翻了个身，只拿后脑勺对着他。

眼见李韬拂袖而起，他惊讶道：“天还没黑呢，侯爷这就回去了？”

她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二爷，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躺下，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谈不上默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如今皇上有了得力的储君，自然不必为此太过计较。”

他淡淡道：“吃了一点。”

“楼大人小心——祸从口出，之前弹劾万贵妃的那些言官，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李韬幽幽道。

“夫人今日都做了什么？”

“要不要入宫，自然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李韬倒没有再逼问他。

“若是太后还在，定容不得她......”楼知春道，“哎，也不是皇上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担心的是什么？”

“万贵妃再厉害，还能越的过皇上？”

最近他老是如此，动不动就要摸她的肚子。

他换了衣服又走进里屋，苏允之还保持着之前那个姿势躺在床上。

李韬神色一动，看她片刻，起身走到外间脱去了外袍，将紫云喊了进来。

楼知春凝眉不语。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抱去床上，她却一下子就惊醒了，睁着眼怔怔地看着他，就跟不认识他似的。

李韬点了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李韬望向他：“南楚还有你的探子？这种皇室内闻，寻常的探子可探不到，楼大人本事见长啊。”

她犹豫了一下：“我这就让人给您布菜......”

不久前李麟和李霑的那番话，又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苏允之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

楼知春想到此人自成亲以后，与他厮混的时间便大不如从前，不禁骂道：“见色忘义。”

这话可不能随便应，楼知春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搭腔。

“嗯。”

“不必，我还不饿。”

李韬当年竟然想去苏家提亲，他想……娶她。

苏允之很快就装不下去了，轻轻拿开他的手道：“侯爷……用过饭了？”

李韬敲了敲桌子：“说回正事。”

“怎么了？”

苏允之感觉到他贴着自己的后背，微微瑟缩了一下。

楼知春咳嗽了两声，缓缓道：“这回南楚公主进京与我朝联姻，自然是要在天家择一位尚未婚配的王爷或是世子，抑或是......进宫做嫔妃，我得到消息，说是南楚王有意让公主进宫。”

“南楚公主若是进宫为妃，那就必须为皇上诞下子嗣，可是万贵妃这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恩，岂会容他人再诞下皇嗣？侯爷，这几个月来，后宫那些女人的肚子，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若说没个蹊跷，我还真不信......”

万贵妃再怎么受宠，年纪都已经一大把了，自然是很难生得出孩子的。可她自己生不出，也不让其他人生，实在是霸道到了蛮横的地步。

楼知春立马跟见了鬼一般。

李韬看都没看他，转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