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九五至尊的龙体，早已经透出一股死气，不论多么浓烈的龙涎香都遮盖不住那股死气。

楼知春挑眉：“当然不会。”

海德英一直贴身侍奉皇帝，比谁都清楚。

皇帝的眼珠一转，神色明显有了些微变化，看起来却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皇帝年纪并不算大，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娘娘？”

楼知春回过神，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楼知春扫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了嘴。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朝浑身僵直的皇帝看了一眼。

*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却只有手指头能动。海德英走到榻前：“皇上，贵妃娘娘给您送药来了。”

*

李宜华顿时僵住了。

海德英眯了眯眼睛。

楼知春愈发觉得有趣，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面容如此生动和......可爱。

李宜华看他一眼，迟疑着道：“今日的事，还请楼大人......不要说出去。”

李宜华盯着他的脸，心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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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这是自然。”

楼知春却望着她笑而不语。

章嬷嬷不慌不忙：“难道贵妃娘娘会加害皇上不成？公公多虑了，不如......您亲自用银针试一试毒。”

元宝心里直犯嘀咕，李家大小姐虽说生得不错，可这性子还真是不好惹，没想到他们大人......竟喜欢泼辣的。

楼知春也滞了滞。

“海公公，这是贵妃娘娘命奴婢送来的丹药。”章嬷嬷手中端着一方瓷碟，正中躺着两颗指甲大小的红色药丸。

“大人，刚刚那位好像是......”

拿银针在万贵妃送来的药里试毒，他要真这么做，那就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昭华宫。

海德英拿起其中一粒药丸，无意中闻到一丝奇异的香味，带着一丝酸甜，目光微变。

他垂眸，上前把皇帝扶至坐起，将那红色的药丸喂到了皇帝嘴里。

万贵妃像失了魂一般：“我会不会害了皇上，会不会......”

楼知春轻咳了一声：“得罪了。”说完，他弯下腰，把她的袍子从桌脚底下抽了出来。

章嬷嬷把药递给了他。

万贵妃坐在榻上，紧张兮兮地咬着自己的指尖，原本精致的蔻丹被破坏殆尽，她却似乎毫无所觉。

海德英转身走到内殿，皇帝仍然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李宜华瞪着他不说话，两眼似能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没想到李......公子也会喜欢听戏。”楼知春道。

“娘娘，皇上已经服下了丹药。”章嬷嬷禀报道。

李宜华和丫鬟离开后，楼知春的小厮元宝上前把外衣递给了他。

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怀中人肌肤的柔软。李宜华生得丰腴，骨细肉丰，身子比寻常女子温软数倍。

半个时辰后，昭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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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侍郎？”她加重了咬字，还换了称呼。

“我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妥么？”她有个习惯，越是心虚，越是会虚张声势。

“不必，把药给我吧。”他道。

海德英：“皇上服用的药都是太医经手，这恐怕不合规矩。”

皇宫，齐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