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啃指甲，不卫生，”男孩用指腹蹭了蹭那小指甲表面，然后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女孩的头，“我帮你把监控记录黑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来过这了。”

第17章

柳念不懂，经过这样深层手术的人，他有着人类原生的外表，和被“制造”出的大脑，那他还算不算人类？还算不算他自己？

手被一把薅下来。

她甚至想不起来那个地方具体的地点，和那个男孩真实的面容，那男孩的模样已经被她的大脑自动美化成了小时候读过的某本童话书里王子的插画肖像。

克隆技术克隆出人类外壳，大脑的部分严格遵守伦理公约，不允许对原有的大脑进行复制，而是利用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进行模拟，可以说，仿生人的大脑都是人类“做出来”的，这样才能避免真正地“复活”一个已死去的个体，从而规避克隆人过程中的伦理问题。

行礼没得到回应的小男孩不得不直起身，看到这一幕稍微皱了皱眉头，最后没忍住上前一把把软软的小手薅下来，掏出小手帕擦一擦，然后拿出小指甲刀把被啃得坑洼的指甲剪掉，再打磨圆润。

司毓满意地看看被自己磨好的指甲，又吹了下小碎屑，这才满意地放开柳念的手。

但是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会选择通过手术来完全替换掉自己的大脑。

柳念愣愣地看着那泛着素金色泽的指甲刀挫着自己的指甲，记忆中的场景又被翻了上来。

柳念指了指报告。

她父母的下落，是不是能在N32星球找到？

“星图加密了。”司毓指了指蓝盒子。

“联盟那个是他们的分部，”司毓说道，“他们的总部在S19星球，S19爆炸之后，在N32星球建立了临时总部。这个组织，和‘宇宙环境保护协会’、‘宇宙生物生存权益协会’一样，是诞生于F32-21星系的全星系公益组织，它明面上既不属于联盟，也不属于帝国。”

柳念死死盯着那个S19星球的字样，她的父母就是在S19爆炸后失踪的，褚正说人工智能权益促进组织的非法资金购买的Mind材料去向流向了那里，而现在——

“人工智能权益促进组织？？？”柳念惊诧，“它不是属于联盟的组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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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念不自主地开始咬自己的手指甲。

司毓叹了口气：“我不确定，不过我母后曾经提到过，说咱俩小时候玩的很好，具体也没说是几岁，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但那仅限于知识的领域，是一种学习的时候才会展现出的能力。

柳念把报告放下，拿起蓝色盒子看了看：“大概多久能解密？”

咬指甲是柳念从小就留下来的坏习惯。

她的眼睛转动，看向了N32。

对于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也许是年龄的影响，她的大脑自动删减或者深度存储的某些记忆，会变得模糊。

司毓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用终端又投射出了一块屏幕。

走廊上的小女孩看不懂皇家礼仪，她沉浸在后悔的情绪里，不自主的啃着手指甲：“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我闯祸……”

那是N33星球的资料卡。

司毓拿起报告，他脸色渐渐严肃起来：“N33星球……”

她拿着报告走出卧室，看到司毓开着终端正在忙活，他坐在一个比较简陋的凳子上，面前的小桌子放了个蓝色的方盒子。

所以柳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我们小时候真的没见过吗？就大概你九、十岁的年纪？”

柳念眨了眨眼。

“这是属于哪个势力的？”柳念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帝国对Mind材料应用于人体生物实验的态度很谨慎，而联盟虽然允许HEBE存在，但明确了只能进行海马体范围的手术。”

柳念突然问道：“你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司毓一边有些嫌弃地说道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方精致的手帕擦着柳念的手指，擦干净后，又掏出一把朴素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指甲钳把那被啃得有些粗糙的指甲稍微修剪一下，打磨圆润。

不止是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他们官网上那个联盟审批成立的批文，更是因为褚正说联盟对它进行资金审计，查出了问题。

柳念对于这段记忆也很模糊，她只记得那个长长的走廊，夜晚的月光，和那个有着完美礼仪的像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的男孩。

“多大了还啃手。”

“十分钟，”司毓敲下最后一个命令，看着终端投射出的虚拟屏幕上滚动着信息，“他卧室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