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傻到放着好日子不过的。

是的。

是怨恨，或者很多很多的委屈。

“因为真相往往比故事残酷得多，”话到这里，骆峥握住她冰凉柔软的指节，“但我们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

跟着，眼眶就热了。

“当年那件事，是我太鲁莽了。”

此刻，罩着薄纱的窗外，天光微亮，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

梁满月缓缓抬起头，鼻音浓重，“你发现了么，我那天走之前，是专门去见你的。”

梁满月语气不知不觉被他带得轻松了些，“少贫了，那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记得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就算记得，也是一定是因为江惺。”

骆峥挑眉，“江惺可不长你这样。”

“你就不会太早对这个世界失望。”

梁满月冷笑了下，“你信么。”

他这一晚上说了很多。

“直到江姨把你送走，”骆峥说，“我知道后，专门去问过她，但她给我的回答是，沈家人很喜欢你，也是你自己同意过去。”

所有的所有，并不是这个男人赋予她的，却被这个男人用全力去弥补。

梁满月睁着湿漉漉的眼，没说话。

骆峥淡勾着唇，好像什么事在他那里都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笔，“说实话，当时那一眼，还挺震撼的，那么多年没见，你看起来跟以前几乎没有太大变化，感觉就像是等比例放大。”

“……”

唯独这一句，让梁满月有种从头到尾是被狠狠掏了一遍的感觉，撼动到连指尖都跟着颤抖。

“当时是相信的，”骆峥声音发闷，“但后来你失踪了，我就不信了……没有人会放着好日子不过的。”

“我知道，”骆峥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但最起码，会让你觉得这个世上，有人关心你，在意你。”

“也许问了，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发现了，”骆峥眼底糅杂着浓稠的心疼，“所以更加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拦住你，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满月太阳穴的神经不自觉地跳了跳。

虽然料到这男人会跟她说这些，但在真正听到的一瞬，梁满月胸口还是很明显地窒息了一瞬。

骆峥笑，“难道你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么。”

“为什么说算是。”

“……”

她开口，嗓音轻软尾音却发颤，“所以你都知道了，我在沈家的一切。”

随着胸膛缓慢地起伏，骆峥磁性的嗓音沉缓地陈述，“那个时候我太年轻，根本想象不到那件事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也没有勇气，面对事实的真相。”

她看着男人漆黑澄澈的瞳眸里，自己微小的倒影，好像突然间，有什么被推翻击破，继而溃不成军。

“算是知道了。”

梁满月唇角下意识恢复平直。

这话说不出哪里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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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月不太相信。

梁满月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儿懵，也一点儿都不想哭了。

骆峥把她拉回来，紧紧锁在怀里，“我要说的是，我们的以后。”

见她笑了。

可梁满月就是没忍住，很小幅度地翘了下唇角。

也许是不甘。

骆峥那颗心也落回实处，他抵着梁满月的额头，忽而严肃起来，声音染着明显的哑，“小满，对不起。”

骆峥哼笑了声，又痞又撩的，“你要真长得跟她似得，我还不一定看得上，更别说花时间在这儿跟你聊闲。”

话音落下的瞬间。

梁满月眸子亮晶晶的，鼻尖泛红一笑，“可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