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偏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湖被群山环绕，犹如镶嵌在山间的翡翠一般，瓦蓝的天幕上飘着几个纸鸢，纸鸢随风而上，飘飘荡荡的飞在白云间，偶有鸟雀飞过，只怕还以为是同类，围着纸鸢飞了几圈呢。

关于这个问题，姜行舟也曾问过自己无数次。

“知道你怀了身孕，特意让她们提前给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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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高耸入云的杉树上挂着一个纸鸢。

纸鸢是大雁形状的，斜斜的挂在枝头。

“你似乎很喜欢孩子？”

冯效骑着马到了他的身边，他收回目光，“本王只当你会一直跟在本王身后呢。”

秦婉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秦婉失望，也不想与她起争执。昨儿晚上她一夜未睡，想了许多，想逃走以后的日子，想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艰难。

“可能是我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格外的喜欢你的孩子。”

宝鸢见她如此，便将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建平帝遇刺，侍卫们早已将所有人都围住了，姜行舟也不例外，随着众人一起往外走去，至半途中他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天空。

只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是日久生情，或许是宝鸢的性子乖巧懂事，从不多言也从不逾矩？总之他也不知道，只晓得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女人惊慌失措的扑进了他的怀中，环住了他的腰，还说心悦他时。

他跟他之间除了聂宝鸢，别无其他交集。

宝鸢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冯效愣了一下，看了看男人矜贵从容的俊脸。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风筝很快就化作了小黑点，继而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

她说的无比的肯定，似乎一早就知道答案了一般。

已是晌午时分，日头斜斜的挂在东边。

姜行舟倒也不在意，“关于宝鸢的？”

她不希望孩子一出世便没了父亲，自小便受尽旁人的欺负和冷眼。

“为什么是她？”

秦婉扯了扯手中的细线。

两人各怀心事，握着手中的风筝线。宝鸢看着在白云间的大雁，跟着便用牙咬断了风筝线，任凭风筝随风飘落去了远方。

从昨晚知道她有孕开始，秦婉对她就格外的热情，事事都安排的妥当，生怕出了差错。

秦婉轻轻叹了一声，“外头风大，回吧！”

冯效的态度也是冷冷的。

能错过呢？”

甫一出了帐篷，宝鸢就伸手挡在了额上，外头的日光有些刺眼，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随着秦婉往一旁的空地走去。

宝鸢仰头望着远空中的风筝，心中感慨不已，她就如同这风筝一般，只一条线便能将她困死在京城里。

他是大渝最尊贵的王爷，想要什么要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选中的是聂宝鸢。

晚凉和夏荷早已将纸鸢给放起来了，一个是美人图案的，一个是大雁图案的，见两人来了，便将风筝线交到两人的手中。

宝鸢心头一震，回望过去的时候，秦婉的神色已经如常，女人的侧脸分外的柔和，“你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想来请遍天下名医，定会有的。”

思虑再三后，她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

风筝飘飘摇摇挂在了枝头。

“我有些话要问你，只是还未想清楚如何开口罢了。”

宝鸢浑浑噩噩的梳洗过后，便出了帐篷。

“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