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跟爱意交织，最后崩了那根线。

“贫民窟里只有最普通可低阶的beta，omega或者alpha都是异样的存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学生喜欢叫我娘娘腔，上了高中也不能摆脱，段峤为了打压我，将这个称呼让别人肆意辱骂……”

他也不会被爱折了翅膀，以活着的名义圈禁保护在一片尘埃中。

“她喜欢我、她保护我、她让我抬起头！她让我别怕！！她……”因为这句话，梁髓之停住。

如果不是这句话，大概不会有后来那些……

譬如这样，他就……

贺国愣住。

周围人的视线都朝角落望。

就像医生说的，因为孩子小，在肚子里看上去也很小，侧面看过来如果不认真大概是看不清，怀孕还这样轻瘦的omega很少。

“你要对林桃有歉意，为什么怂恿段峤知道我跟他的腺体……匹配……”

梁髓之只是扣好风衣，下颚线流畅，他将视线落在贺国脸色。

他呼吸都觉得很苦、苦到肺腑。

“我能上学是因为谁！？”梁髓之因为微微生气，提高了语调。

贺国苦笑：“孩子，你现在上了大学，还留校……段峤、段峤依旧瞎了……”

那双跟林桃一模一样的丹狐眼，贺国只是看着就觉得心虚。

“后来……”

“好暖。”

这里的记忆确实是这样的，但他在说……说上辈子的记忆。

梁髓之眸色太深，深到叫人觉得像无底的深渊，执念太深。

抬头看了看太阳，掌心缓缓展开。

贺国摇头：“他，他不懂事……”

说出这句话，仿佛卸了力气，梁髓之眼尾湿湿的。

梁髓之拍了桌子站起！

-

他笑了，轻轻嗤笑。

这才是他今天见贺国的目的。

“我杀了她，然后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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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边方教授打了个电话。

他的指节落在桌面敲了敲，笑了笑。

那年，贺国居高临下看着台阶下的他，轻描淡写：“峤峤，他很合适你，有血缘。”

“你有！”

他在寄托仇恨，譬如找到一个人，将仇恨推到他身上。

“我、我没告诉过他……”

“她说，我们长大了结婚。”

段峤就不会起念头。

拿着产检报告，梁髓之收回口袋。

声线却格外冷静。

医生用探头在耦合剂上滑动，指着影像：“你看，小腿很有力气……”

看着贺国这张脸，他攥紧手心，呼了一口气。

“但都毁了。”

贺国望过去。

每一天、每一夜。

那段……难以承受的记忆。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孩子很健康，就是有点瘦小，比起同样月份的孩子好像小一圈。”

譬如这样，他的负罪感就能少一些。

“所以，他毁了我。”

明明知道不是一个世界，明明知道那段事情成了……无解……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大概是长呼了一口气，大概是……他渐渐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