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赵云兮茫然无措的蹲在大雨天里，浑身被雨水打湿。

“今日伤心不过是一时，总好过以后……”

“愿殿下，早日寻得真心人。”

她刚一动，鸣音就将床帐挂起，走了进来，“殿下，您醒了。”

就像长公主的婚事，赵明修私下插手颇深，王福都不敢深想到底是为何。

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雨地里。

鸣音自去安排人端茶来，传太医，去寿康宫回话等事宜。

“索性，如今一切都还不算晚。”

最后，他深深的看了眼前人一眼，幸好他未曾辜负眼前人。

赵明修不太喜欢雨天，准确来说，一切灰色阴霾的天气，他都不喜欢。

只是奶嬷嬷早就出宫回家带自己的孙儿，不在宫里了。

赵云兮又努力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只可惜那股冷香已经随着殿中宫人走动带来的风散去，再也闻不到了。

森严庄重的宫殿，檀色窗户大开，有一道颀长身影，独自站立在窗前，看着这场雨，神色幽深。

*

赵明修开了口，“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鸣音拿了两个枕头来塞在她背后，扶着她坐起，一边回到：“青萍姑姑来探望过两回，殿下没醒，青萍姑姑放下东西便回去了。”

他越说，心中越觉轻松。

鸣音等慌了神，忙上前替她遮雨……

“我不想，到死的那一天，才明白自己不止辜负了旁人，也辜负了自己。”

王福颇有些为难，“陆行之挨了三十鞭，晕了过去，按照您的吩咐，原是让太医给他上了药，就抬去慈恩寺的。”

奇怪，还是说她出现了幻觉吗？

王福待仔细再说说。

王福轻手轻脚地走入殿中，躬身行礼，“陛下。”

赵云兮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热，好像有人在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着额头和手心。

赵明修已然转过了身，眉目肃然，他的眉骨生的高挺，便显得双目更为深邃，从前王福便不能轻易揣摩他的心思，去岁那一场初雪过后，王福更是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明修并没有回头，“如何了。”

殿中寂静，连雨声都离得很远，王福过了许久，方才听见那清冷之人的回答。

像是小时候，奶嬷嬷每回在她发热时，照顾她时会有的举动。

语气渐弱，王福待再仔细听，却又没了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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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回过神来，忙道：“是，人已经找到了，正秘密接回京都途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青萍姑姑身上用的香料一向是暖香，闻着就叫人心生宁静是。

床帐一直遮着，床榻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这不是琳琅宫惯常熏的香料，她嗅了嗅，是有些熟悉的味道，脑袋却是肿胀的很，半天没想起来在哪儿闻见过这种味道。

他自是耳聪目明，一五一十将那场雨中对话给复述了一遍。

这该是春冬交替的最后一场冻雨。

“谁来过了？”

赵云兮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琳琅宫的寝殿之中，她浑身绵软，想要抬手却又提不起劲儿来。

王福问的小心翼翼，“只是，长公主殿下去见了陆行之一面，还同陆行之说了好些话，陆行之晕倒后，殿下看着有些伤心。”

她便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说她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