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对她而言，到底是陌生的。

“回答朕，你是谁！”

帝王寝居的摆设，并未见有多奢华，所有的物品都规规矩矩的摆在原处，不像她，总是在屋子里将手中之物随手放下，整个屋子随处可见她常用之物，极有生活了多年的气息。

过了片刻，屋中才传出一声似是咳嗽声，“王福？”

沉默了片刻，赵云兮到底没能真的狠下心看着王福一直跪在此处，“罢了，你起来，我答应了就是。”

“您就去见陛下一面吧，算奴才求您。”

“陛下自禹都回宫那日吐了一口血，神智失了大半险些砍伤人后，陛下就患上了头疾。”

她深吸了一口气，嘟囔着，“不管了，来都来了。”

赵云兮神色一松，心里头浮起了莫名滋味。

王福一边将门给推开，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赵云兮。

她从来都不怕他，却因为这道陌生的冰冷目光，而有些瑟缩不敢往前。

王福咬了牙一般，“奴才不敢妄议陛下与您之间的事情。”

他真的病了？怎么可能？

她心中一动，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病了。

赵云兮忽而觉得有些冷。

床榻前的几道帐幔放下，她伸出了手刚触碰到帐幔。

明明那夜承受不住痛苦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看见床榻上的人时，她错愕不已。

病的反倒是他呢？

她挥退两旁，谁也听不见她们二人说话时，赵云兮沉下了脸，“王公公，你是要来劝我前去同陛下道别吗？”

隔着帐幔，她好像对上一双冰冷的眼。

倒是真病，还是假病，推开了一见就知。

“只是想要求您能临走之前见陛下一面，兴许陛下的病就能好上大半。”

可是，他若真病重，此时不见，以后再无相见时，又该如何呢？

“陛下下旨，不许奴才告诉您。”

”

她并不常来赵明修的寝殿，这人一惯待得地方是静心斋，明明静心斋不过是个书斋，她无论何时来长明宫，却都能在静心斋里见着他。

帐幔后头响起一声低沉冰冷的问话，“你不是王福，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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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叩了房门。

王福悲切之声，还在她耳边响起，“殿下，奴才求您。”

屋中人确认了身份，方应准，“进来。”

他凭什么生病。

不知是因为摆设太过板正，还是因为空气中飘散着清冷的香气。

赵云兮轻轻撩开了帐幔，朝着昏暗的床榻走去，她撩开了最后一道帐幔，方才停下了脚步，“是我。”

到底还是来了。

赵云兮伸手，想要叩响眼前这道熟悉的房门，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奴才实在无法了，就算是抗旨，也要将此事告诉您。”

“可是如今陛下这病一日比一日重，太医开的药也渐渐不起作用。”

王福又是扑通一声跪下。

赵云兮抬脚跨过了门栏，缓缓走了进去。

王福就站在她身旁，此刻忙答道：“是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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