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宫(2/10)111 罪臣
他说着便去解云思袍子下的裤子,云思怎么肯依,在床上那样他已羞愤欲死,遑论在他再熟悉不过的垂拱殿。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凌霄一贯在垂拱殿处理政务,太监引着他入了侧阁。凌霄手头正批着折子,见他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走近些。
云思笑道:“我最看不得漂亮姑娘掉眼泪,若要谢我,只要笑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姜华不解:“何意?”
少时说胡话,要位极人臣,松岩笑着说那我做将军,替你守江山。,李校尉若不信,命人取来一看便知。”云思微笑道,“这纸契约可做不得数,李校尉莫不是被下人蒙骗了?”
凌霄哈哈大笑:“今日朕心情好,放过你,往后再这般出言不逊可就不行了。”
晏云思停在这里,没再踏近一步。姜华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终听他轻声道:“罢了……”
姜华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云思无波无澜,只道:“字字属实,忠心可鉴。”
他解下荷包递给她:“先拿这钱安葬了父亲,若有什么难处,便来寻我,万万不可沉溺于伤痛之中。”
李霜风最后冷笑一声,率人离开了,远远看热闹的人群便也散了。
凌霄故作苦恼:“这老头子为你上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朕为你可是枉负一片赤心哪,晏大人如何补偿?”
凌霄伸手便将他揽到身上低头亲了下去。他格外爱吻他,总要让他吐息之间皆是他的气息。
几次三番被拦,云思心中气结,险些拂袖而去,却见是内庭太监匆忙小步跑来,气喘吁吁道:“大人,陛下有请。”
晏云思道:“今日是挡了我的道,我才管下这桩闲事,若是平日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升斗小民与我何干?”
晏云思却只是拿手帕为身后的孟绮轻轻擦净眼泪,轻柔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凌霄也念出了这个名字:“陈松岩——也是你的青梅竹马了,是不是?朕记得他曾为你当街和人大打出手,是不是?你倒是从小会惑人。”
云思听着他轻佻言语,心中一阵刺痛。
云思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没什么,他不敢动我,只是你恐怕会有麻烦。”
晏云思道:“不必担心他再找你麻烦,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回去。”
色始终淡淡的,有礼却疏离,姜华也不再一道随行,出了宫门便拜别了:“如今天下初定,事务繁多,礼部忙得很,就先告辞了。”
李霜风握紧了马鞭,恨道:“别以为仗着现在有圣上宠爱便敢跟我叫板,一个以色媚主的男人,我看你能风光几时!”
如春来溪涧碎冰随水流去,清透寒凉,却莫名人想一睹姿容。
云思只是一笑。
陈松岩。
云思蹙眉道:“何必惺惺作态。”
“京郊山上,光善寺。只是——”他一摊手,故作抱怨“这桩事揽下来,我是身无分文了。”
晏云思不甚在意:“我倒巴不得他有那个本事。”
正待上了马车打道回府时又听到人遥遥地喊:“晏大人留步。”
晏云思只是向他行一礼:“劳您挂念。”
云思挣脱不开,干脆就着他的手替自己揉捏。偶然间瞥见一道折子,赫然心惊,上写着前朝残党已悉数捕获,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于目。
他望向晏云思,眼神清澈而坚定,一如方才护下孟绮般寸步不让。
他心中莫名回荡着那句“让我起来”,简单的几个字无端有些情欲的味道,让他心头一阵急跳,不敢再多想,连忙离开了。
那人退了几步道:“臣告退。”却又听凌霄调笑道:“急什么。”
姜华沉默许久,终还是道:“多谢晏大人。”
陈平——晏云思记得这人,手下兵虽不多,却占着连邑庆安易受难攻之地坚持了许多年,朝廷曾两相对峙也无可奈何。安庆拿下,此后再发兵便不必多绕远道,无论补给还是军队都能大幅省时省力,难怪凌霄也会心情大好。
凌霄对云思道:“来看看这奏折。”
他将手帕塞到孟绮手中,转身对李霜风道:“在下只知道天子下诏,凡为官者皆以律治下,侯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李公子若心有不服,大可在陛下面前禀明原由,到时陛下自有决断。”
不久到了半山腰,下了马车姜华抱怨道:“哎呦我这老骨头,怎么走得动路。”
凌霄展开信件扫了一眼,便大笑着:“好!连邑战事悉数平定,陈平那家伙,也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走至桌前,凌霄又挑眉看他一眼:“下了朝,连礼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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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领队韩谦急急地送进来,只见陛下身上还坐着个衣冠不整的年轻男子,脸也未来得及看便吓得立即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晏云思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凌霄笑道:“朕的名讳都敢直呼,现在倒知道怕了?许你无罪。”
他说着,起身看着脚尖,这么走过去呈到桌案上。只听一道清冷声音低低地道:“让我起来。”
云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在感觉到身下那巨物隐隐抬头顶着他时还是有些恐慌,低声道“别在这里……”
云思寻
云思忍了又忍,终是在袖中攥紧了手,道:“劳烦公公带路。”
孟绮本已止了哭,听他柔声安慰,不由又猛得哭出了声,边擦泪边抽抽噎噎地道:“多谢两位公子。”
韩谦忙更低地低下头:“没、没有,陛下圣颜属下不敢冲撞。”
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姜华却也是不在意的:“既然让我看见他欺男霸女,我定然做不到坐视不理。晏大人你遇到此事,难道会视若不见?”
凌霄是习武之人,手臂足有他两个手腕粗,去拦他的动作如螳臂当车一般,倒像是半推半就。凌霄本不过是想吓吓他,一来二去竟真惹起了火。
姜华叹一声,道:“若非你解围,还不知要被李霜风难为成什么样。”
良久姜华才道:“你今日得罪了李霜风,他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思失笑。
山上落了雪,路便有些不好走,循着从前的足迹登上一处山坡,只见空茫茫一片雪地中藏着枯黄的野草,风声呜咽,冷寂如化外之地。
那与凌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完全不同,如春风涤荡而过,却让人不由败下阵来。晏云思移开视线,自己都没发觉竟如此放松下来,藏着隐隐的笑意,叹道:“好吧!”
凌霄笑吟吟地道:“怎么这么拘谨,可不像平时的你。莫非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唬住了?”
兴致刚上来就被人打断,凌霄心中纵然百般不爽,听到是常州的消息,也只得吩咐道:“呈上来。”
雇了马车往城外驶去,一路上喧闹不断,车内却是久久沉默。
云思道:“治罪便是。”
孟绮黯然道:“哪还有家,父亲走后,便只有我一个人了。”
孟绮握着帕子,有些紧张:“大人……”
姜华道:“您要去往何处?”
他说着将云思又揽过来压在了自己腿上,一边揉弄着他的手,一边批阅奏折。他身形高大健朗,云思在他怀里便更加显得羸弱。
沿寒山小径入了寺中,只见苍郁松柏落了层雪,映衬着空寂寺院。脚步停下,寥落清旷得只闻雪压折竹声。
凌霄道:“怎么看?”
唤来车夫,交代妥当后将孟绮送回家中,便只余他与姜华二人。
晏云思道:“告辞。”
姜华却脸色微变,想要说什么,又沉默下来。
“你——”李霜风怒不可遏,“晏云思,你一定要插手我的事?别忘了我父亲是谁!”
凌霄不禁笑出了声,仿佛觉得他可爱,又亲了亲他脸颊:“怕什么,没朕的允许谁敢进来?”
松岩是少年时自北疆迁来京城,最沉默寡言,却也待他最好。
他曾不知道多少次在这里商议政事,而今却要与凌霄行云雨之事。
云思听见人声,惊得险些跳起来,又被凌霄强硬地摁了下来。
云思只得去看桌上展开的奏折,洋洋洒洒不下千字,尽是指责他前朝为官时勾结新朝两面为人不忠心奉主,恐与圣上离心背叛朝廷,话里话外要凌霄近日除了这奸臣。
韩谦躬身退下,在踏出殿门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余光只瞥见一个清雅出尘的背影,即使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却亦如高山明月下孤独的雪鹤一般。
说着拿起信报对韩谦随口吩咐道:“下去吧。”
寒风料峭奔袭入怀,身边人叽叽喳喳,竟也不觉得冷了。
正欲束缚住他时门外忽有人通传:“陛下,连邑有捷报递来。”
云思与姜华对视一眼,叹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父母岂愿见你自怨自伤?”
云思道:“不敢僭越。”
姜华便笑了:“在下身上倒还有薄银数两,大人若不嫌弃,便由在下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