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背影瘦弱，步伐料峭，逃似的离开场馆。

陆听音跑到他身边，话却是对叶桑桑说的：“同学，你这水还是自己留着喝吧，沈昼只喝我给他买的水。”

沈昼拿起衣服，“不去。”

林周逸尾音散漫：“她总得撞个南墙，才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今天为了来见你，连卷子都只写了一半。”她忽然道。

“不管她了？”

“走了。”

沈昼伸手，直挺挺地接住。

陈超微眯着眼：“要去叫她吗？”

“那不正好。”

球赛结束，一帮人去附近商场吃晚饭。

叶桑桑脸红的充血，“你……”

陈超有些无力。

沈昼双眼黑沉沉地看着她，对她说的话有些不解。

最后是附中赢了。附中五个人都是校队的，反观十三中，陈超和沈昼都是拉过来凑数的。前半场还能有来有回，后半场陈超明显体力不支，十三中也就落于下风。

“那我送你回家？”

他在利用她，她都知道。

“出门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沈昼又回到球场。

“要下雨了我连伞都没带。”

矿泉水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沈昼眼梢冷冷地挑起。

叶桑桑拿着水的手指收紧，她怯懦开口，声音细小，似水上飘荡着的浮萍：“我先回去了，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你记得早点回家。”

沈昼走到她面前，“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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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逸：“不用。”

……

沈昼眼尾瞥她，不语。

很少有人像她。灵动，漂亮，心思通透，审时度势的聪明。

林周逸和陈超站在篮球场出口。

陈超沉默不语。

“你还不了解她吗，大小姐性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淋雨？”

陆听音怔愣。

“那万一沈昼真不送她呢？”

她目光促狭：“我知道什么？”

陆听音坐在休息椅上，问沈昼：“一起去吃饭吗？”

“我自己走。”

她窘迫又局促地望着沈昼，“哥哥。”

“不是吧哥哥，哪有人利用完别人就这么跑的，真没良心。”陆听音坐在位置上，抬头看他时，眼神澄澈又干净。

“——你的水。”

“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陆听音站直身，走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仰视他，“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陈超频频回头看场馆内的陆听音，见自己落后一大截，连忙追上，“真不管她了，外面这雨下得这么大，她又没带伞，万一沈昼不送她怎么办？”

让她看衣服，拿她的水喝。不过都是为了更好地拒绝叶桑桑。

中场休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