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知道沈昼没有走，她靠着门板，整个人无力地滑在地板上，抱着膝盖闷声痛哭。

“好冷啊，我们别走了。”她假模假式地哆嗦了下, 拉着他手往家方向走。

沈昼一贯地漠视，不看一眼。

夜深人静的街边，他漫无目的地走。

“他妈的老子今天不干死你，跟你姓。”

院子里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披在她身上。

沈昼一打四，毫不觑，没有落于下风。他下手快又狠，很明显是练过的。而且他都是朝人最脆弱的地方打。

一共四个人。

可他们都知道，下次见面，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他停下脚，脸上难掩阴翳低落，眉头紧皱，循声望过去——

一二三四。

身后却传来一声嚇笑。

他下巴抬起傲慢弧度，眼尾冷淡又讥诮，仿若在看蝼蚁般的蔑视目光。

沈昼在她家楼下站了有一个小时才离开。

……

……

“这不是沈昼吗？”

她最喜欢的少年。

“上——”

到她家门口。

却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

被命运送到她身边，又被命运亲手送离她。

语气也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仿佛今天是之前每天的复制粘贴, 他站在这里送她回家，第二天醒来，还能和她见面。

这次她不停留，扭头进屋。

沈昼面无表情，眯眼数人数。

说出来的话嚣张，极遭人恨：“我心情不太好，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手边拿起一条椅子，狠狠地砸在要偷袭他的人的后背。

“这么巧在这儿遇到。”

街边只剩网咖和夜宵店还在营业，喧嚣熙攘，仿佛白昼。网咖里，有少年出出进进，三五成堆地靠在墙边抽烟。

他话一落，身边几个人纷纷上前，脸上眉间，戾气十足。

陆听音一路都跟在沈昼后面。

说好了明天不去送他，她就不会去。但她想再多看他几眼，所以在他离开时，又偷偷摸摸地跟在沈昼的后面，保持十几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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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常般对他笑, “沈昼，我到家啦，你也快点回去吧。”

腰部，肩胛……

她才十七岁，骄纵任性，觉得没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也天真的以为事在人为；可是十七岁的末尾，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巴掌——命运是洪流，将他们汇聚在一起，却又送到别的海洋。

人堆里，张志玮吐下嘴边叼着的烟，眼神示意身边哥几个，“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要打架，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