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看到脸上疲惫不堪的章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想。她整个上午都没有说话，放学的时候径直离开了教室。

我想他大概是没有注意到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小小的泪滴，依旧幸福地说着什么。

我立刻挂掉电话，随便拿了本书捧在怀里。

“我喜欢章章。”他说。

“想和你说件事。”

“不喜欢。”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好像他就是章章本人似的。

我撅着嘴巴拿回背包，不断地埋怨章章。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他们小时候就认识的事？为什么还要故意地把喜欢自己的男生推给别人？

“为什么喜欢她？为什么？”我忍不住眼泪，更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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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努力地笑了一下，却像极了要哭。

他两手叉腰地站在楼下，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然后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内。

“嗨！”他伸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冲我挥了一下。

“我给妈妈买衣服了……”我想这个借口应该是最好的。尽管妈妈是个疯子，可爸爸从来不骂她。不过，也没关心过她。

我不想听，我宁愿欺骗我自己。于是我面无表情地站着，等着他说那句“我喜欢章章”。

“你没背着我和尹章章那丫头好吧？”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所以……”他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了。“你们是好朋友吧？”

我低头不语，因为实在是太难过。为什么世界上的爱情都是这样，喜欢你的人你不喜欢，你喜欢的人又不喜欢你。

这次轮到我没说话，埋着头走到门口，却被他一下子拦住。

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余光里妈妈正傻傻地冲我笑。

“喂——你不会改变主意吗？”我趴在阳台上，冲着刚下楼的叶莱大声地喊。

“如果是你写的那些字，也许我喜欢的就是你了。”他冲我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一抬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笑得极其阳光的叶莱。

“作为她的好朋友，难过也是应该的。”他依旧用温和的口气，“不过，别太伤心了。你这么可爱，会有更好的男生喜欢你的。”

回到房间，我立刻给章章打电话。她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她了解我。只是电话才打了一半，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姝影，这个周末哪儿都别去，知道吗？”

“有顿饭局，你要去。穿的漂亮一点，知道吗？”

我开始讨厌章章，嫉妒她，对她不满。我擅作主张地换了座位，下了决心要和她绝交。就算她毫不留情地打了叶莱，我也觉得那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我再次点头，目送他衰老的背影离开。

我更想哭了，因为我不能得到他掌心的温暖，因为我永远都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手里沉重的书包随着他极其自然的口气掉落在地上，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喂，别哭了。我走了，拜拜！”他一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姝影，他问我的名字，却从来没有叫过。

“没有。”我心虚地回答。“我最讨厌的就是她，怎么会和她好。”

他弯下腰去捡我的书包，拍了两下递给我。

第二章 我和我的姐姐（二）

“喂喂，”他晃了晃我的肩膀，把脸凑到我的眼睛下面。我以为他是要安慰我，或是手忙脚乱地帮我擦掉眼泪，说对不起。没想到，他却笑了。

音机。看到我，她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拿着她的空钱包，口齿不清地叫嚷着要我给她买衣服。

“是吗……怪不得你妈妈这几天这么高兴。花钱不是问题，我只是怕你交了坏朋友。只要你成绩保持着，买什么都行。”

我感觉强烈的命令口吻，于是顺从地点点头。

“干嘛愁眉苦脸的样子！”去酒店的路上，爸爸不满地教训我。“你最好别给我丢什么脸。”

“她喜欢你吗？”我哽咽着，甚至有些吐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