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眼泪，流了出来。

尹章章孤零零地蹲在门口，头发被雨打湿了。

“你妈走了，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吗？”

“你一直都没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我甘拜下风地走到门口。

他一拳挥了过来，我一拳又挥过去。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而我，每一拳都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还猜到什么没？”我很是霸道地把她塞进怀里，“为什么你这么有趣呢？”

不远处有一栋两层楼房，灯是亮着的，门口有人。

我想见到尹章章，现在。

“正好，一起睡。”我把门用力甩上，走到床前，一眼就看见那个显眼的破布娃娃。“这儿太破，我们去宾馆，怎么样？”我折回去，拉住她的手，厚颜无耻地说。

她似乎知道是我，看都没看我一眼，站起身来就要关门。我恼火地撑开她的门，盯着她冷漠的脸。

雨一直不停地下，叶莱终于没有力气，虚弱地站在尹章章的身后。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控制自己不要咆哮，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你胡说什么呢。”我边笑边否决，那不自在的笑声让我连站都站不稳。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在这种地方看见她，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小时候的事你都忘了吗？”他侧着脸，斜着细长的眼睛看我，带着一点温暖的眼神。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她用力地埋着头，生怕被谁看见似的。

我想一拳打在他白嫩的脸上，打得他脸上开花。

尹章章竭力想扯开我们，可是没用，我还没有宣布我要放弃这场争斗。

“叶……”没等她说出口，我便狠狠地吻住了她。她挣扎着推开我，我站在雨里，看见一旁叶莱绝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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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在流血。

“你不相信任何人，我知道。”他不依不饶，似乎对眼前的话题十分感兴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又是那个公交车站。我想我只是无意识地前进而已，却像是故意来到这里，这个据说是骗子尹章章苟且偷生的地方。我的腿不自觉地想要伸出来，于是左手撑开伞，一步一步走上斜坡。

“我喜欢他。”她突然转了话题。

“我要睡觉。”她说，带着厌倦。

我机械地钻进车里，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被雨淋湿的马路上空荡荡，难道这个世界孤独得只剩下我自己了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大脑有些混乱。

“我把你甩了你不高兴？”她坐下，若无其事地问。

我松开的手，无力地垂到一边，“你知道答案的。”我淡淡地回答，“不相信。”我边走边说，想象不出背后的叶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欣慰还是嘲讽？我已经不想去猜测了。尹章章，我不相信你。是的，从你说分手的那一刻，从你说会改变心意的那一刻，我不便不再相信你。我竟不知道，原来主意和心意是有区别的。女人果然都还是一样的，用无辜的眼神说爱。

主意？心意？哼。

“你相信尹章章吗？”他抬起头来，平淡的表情里夹杂着渴望的眼神。他渴望什么，渴望我相信尹章章？还是渴望我依旧和从前一样，不相信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我不想和你玩，你滚！”看样子她是真的生气了，一副仇恨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是不能生孩子吗？我们来试一下，怎么样？”我故意把脸凑得极近，为了把她那清澈的眼睛看得再清楚一些。

“保姆被你吓得不敢进家门，因为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他慢吞吞地说，“脚上的伤疤还在吧？”他看着我，微微地笑。

“你是第一个让我不高兴的女生，也是第一个，我想吻的女生。”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真的忘了吗？”他重新低下头，死盯着地板，“我还记得那天我去找你，你把满屋子的东西摔的乱七八糟……”

“你想说什么？”我一只手揪起他整洁的衣领，抵着他扭曲地斜靠在巨大的餐桌上，颤抖的手再一次暴露我的忧伤。

我开始觉得今天的叶莱和平常的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