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这一击直球真让他恍惚，尤其对方还是用最单纯最无辜的脸说这种话。

许薄言上回就领教过少年的直白，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原本想直接拒绝，可不知道怎么的，视线在少年那张精致逼人的脸上若有若无地转了一圈后，内心忽然升起一种想逗逗小孩儿的想法。

得直接表明态度。

回头，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有事吗？”

裴寻走过去趴在栏杆往下看，是两条狗在嬉闹。

应该让他知道社会险恶，免得以后上当吃亏，许薄言心想。

“……”

裴寻蹙眉。

但是——

少年音色朗润，神色郑重，言语间毫不扭捏。

“裴寻。”裴寻报上家门。

因为许薄言一米九的身高，裴寻不得不仰头望着许薄言，他开门见山：“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看来已经不用让人体会社会险恶了。

但室内人来人往，不合适。

他看着裴寻，脸上挂着散漫的笑，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诶？”裴寻没料到许薄言径自走了，忙跟上去：“许薄言。”

“抱歉。”许薄言正色道：“我不约.炮，也不接受没有感情基础的性.关系。”

水润的唇在视线中一开一合：“叫什么？”

“那你知道包养……”许薄言顿了顿，换了个好听的词：“资助我是什么意思吗？”

裴寻也不拐弯抹角，大方走近。

？？？

许薄言脚步一顿。

许薄言挪开视线，偏头想了想。

有些不明白狗狗有什么好看的。

“另外，纠正一下你的用词。”许薄言说话这句话时，直直看着他，从裴寻旖丽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饱润嫩红的嘴唇：“我们之间也不叫做.爱。”

这人怎么回事儿，是我上次没说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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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言嘴角轻扯，下颌轻抬示意：“看到两只小狗了吗？”

裴寻见有戏，眼眸一亮，应了声好。

这个角度让他深黑的头发被橘色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显得面部轮廓很深，眉眼比平时更锐利。

两人来到阳台。

“知道的。”裴寻看着他，眼睛如玻璃珠子般澄澈明亮。

许薄言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朝化妆室走。

见他看过去，还礼貌挥手：“嗨。”

许薄言想补充的露骨一点吓吓他，没想到裴寻却抢先一步给他敲警钟：“所以你也要做好准备，我资助了你，你就要和我接吻，还要跟我做.爱，这些你应该是没有的问题吧？”

许薄言看了裴寻一眼。

裴寻目露讶然：“啊？”

许薄言转过身，背倚靠着栏杆。

看着少年眼中的光慢慢暗下去，许薄言不觉得自己话说错了，反而觉得应该让他认识到什么是正确的两性关系。

许薄言淡淡开口：“去外面说。”

少年墨色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嘴角轻扬，眼睛似月牙儿弯起。

余光瞥见楼下路边有两只狗在嬉闹，一只黄色小狗围着白色小狗转圈，企图骑到白色小狗身上，明显在求.欢。

许薄言的大手搭在栏杆上面，还没说话，裴寻就问：“你想好了呀。”

许薄言敢说他活到现在，哪怕是在圈内混迹多年，鲜少被直球打愣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