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而像此刻，唐小笛敏锐地从爸爸的声音中听出，爸爸虽然语气生硬，但是情绪是很柔和的。

他眼巴巴地熬过周六和周日，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一，就是为了这一份焦糖布丁啊。

就像上周自然课上，老师端上来一盆仙人掌，让他们仔细观察仙人掌的刺。

爸爸的神情有些古怪，像是不悦，又像是有些小心翼翼。

见状，也知道自己的布丁是回不来了。

温柔。

甚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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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执勤嘛，最近刚开学，迟到的小朋友有点多。”

声音略微低沉，语速迟缓，就说明爸爸的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工作上有了麻烦，或者爷爷奶奶又在催着爸爸回家吃饭。

他对邵茵笑笑，道：“你来得好早。”

他转过头，想可怜巴巴地对爸爸暗示一下，卖个惨。

唐小笛决定找场外求助。

正煎熬着，容老师再次越界，挖走了他的倒数第二口布丁。

邵茵今天穿着一条牛油果色森系长裙，白色灯笼袖，看起来青春洋溢，甜美漂亮。

比如声音明朗清晰，说明工作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

他们在门口遇上了打卡执勤的邵茵。

唐小笛：“……？”

有些……

同时他还看见，爸爸不声不响地，把布丁往容老师那边又推了推。

容老师放下勺子，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没想到爸爸不咸不淡地瞪了他一眼：“吃完了就去整理书包。”

可是要他开口阻止容老师，他也说不出口。

唐小笛的词汇量还没有很大，因此他不知道，那个他勉强用“温柔”来代替表达的词语，其实是“讨好”。

“我是为了小笛，”爸爸迟疑片刻，有些生硬地道，“最近有拐卖儿童的新闻，这片区不太安全。”

爸爸为了对容老师表示礼貌和欢迎，牺牲了他的布丁。

只是……

看到他和唐小笛一起从车上下来，有些惊讶地道：“容老师，你们顺路吗。”

容老师最终放弃了和陈岸争辩。

唐小笛悲痛地想着，这就是电视剧上说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吧。

容老师平时对他多好啊，而且还是刚来他家当家教，他怎么能这么小气，连一点布丁都舍不得。

当然，唐小笛同学还是非常懂礼貌识大体的。

“等等，”爸爸却又把他喊住了，“等容老师吃完，我送你们一起去。”

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扭过头，背起书包：“爸爸，我去上学了。”

爸爸平时话很少，因此唐小笛可以很精准地从语气中辨别出他的心情。

吃完早餐，他和唐小笛一起坐上了陈岸的黑色宾利，并且很快就抵达了学校。

……

容斯言露出了今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依然是垂着眼睛，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觉得爸爸在观察容老师的脸，好像很怕他不高兴。

唐小笛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