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们一哄而上，围殴陈岸。

最后只剩下陈岸。

周营让人拉开他们，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

猛地把冯达旦扑倒在地。

老师们陆陆续续开完会回来，路过他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移开了目光。

“可是……”

“可不吗，都怪他，转学来还没几天呢，就跟班上同学都闹得挺不愉快的。正装也不穿，饭也不好好吃，身上还老臭烘烘的，跟刚从猪窝里掏出来似的。”

陈岸定定地看着桌面，不说话。

“好好吃饭，被瞎闹，”周营象征性地批评道，“中午还要午睡呢，闹成这样，饭都没吃几口吧？”

教导主任周营走了过来。

下一秒，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冯达旦这么大的块头，竟然都是虚肉，被干翻在地上爬不起来。

“为什么不穿正装？”

庞大的教学楼，像一座阴森的中世纪古堡。

他从远处慢慢走过来，看见他的模样，怔了一怔。

入校以来，他是

一拳一拳沉闷的皮肉声响起来，男孩们打成一团，杀红了眼。

冯达旦站在周营身后，轻蔑而得意地笑起来。

“好了好了，”周营不耐烦道，“学生间起了一点小冲突，这么严肃干什么，你先去吃饭，这里我来处理。”

冯达旦蓦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年轻老师吓了一跳，可能没见过高一学生露出这么凶狠的、类似少年犯的表情，一瞬间的惊惶之后，立刻严厉道：“你哪个班的？什么态度！”

周营警告他站好，家长到之前不许乱跑，然后自己开会去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餐厅里所有师生的注意。

冯达旦换了一副面孔，嬉皮笑脸道：“周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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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周营训斥道，“立藤的校训是什么？诚朴勤俭，明辨笃行，修身养德，胸怀天下。你浪费粮食，还用餐时间和同学起冲突，回去抄写100遍，放学前交到我办公室。”

“我来处理。”

男孩们站在走廊里，背对着墙，一个一个被家长领走。

男孩们附和道：“是啊是啊。”

年轻老师显然不信，问陈岸：“是这样吗？”

陈岸忽然跃过餐桌，一拳挥向冯达旦，速度之快，竟然没有人反应过来。

周营提高声音道：“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陈岸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周营。

因为性质属于聚众斗殴，最后周营叫了所有人的家长，每个人都要记过，罚抄校训500遍。

陈岸还没说话，由远而近传来一声慢悠悠的：“怎么这么吵啊。”

陈岸张了下嘴巴，嘴角刺痛，想向他道谢。

斯理把钢笔塞回口袋里，“看见有人浪费食物，看不惯，过来劝阻了几句，还送了他点别的菜，其他人都看见了。”

年轻老师立刻道：“我刚才看见，他们几个欺负这位同学。”

周营转向陈岸，从上而下打量了他几秒。

然后陈岸看到了中午帮自己说话的那个年轻老师。

年轻老师愤愤地离开了。

陈岸独自站在走廊上，背对着栏杆，颧骨和眼睛青肿，鼻梁上是餐叉划的血痕，嘴角血痂凝结，衣服裤子都被撕了大口子，破破烂烂。

夕阳西沉，立藤的日光落了，一盏一盏夜灯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