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就亲呗，还能嘴皮子溃烂如何。

正要嘲讽她一番，没曾料到宋欢欢抬头偏了偏，亲了亲他的侧脸。

“殿下。”

宋欢欢低着头，陆矜洲瞧不见她脸上的神色，完全想象不出她满嘴都是谎话。

陆矜洲沉默半响，宋欢欢求人说的话就跟没听进去似的。

为了求块地方，宋欢欢当年没少哭。

“殿下，待奴及笄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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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陆矜洲劝下来，她掏心窝子说好话，“奴是殿下的人，早些晚些都会是的。”

生娘死了，后娘知道她的身世再也不疼她了，以前对她的好都要讨回去，爹也不看她。

宋欢欢察觉不到陆矜洲的变化，脑中想着万全之策。

陆矜洲到了弱冠都没女人，还是头一遭被人碰脸皮子。

她装可怜惯了的，糊弄人也算是天给的本事，否则宋夫人也不会就因着宋家主的话留下她。

宋欢欢一直记得，她及笄的时候平静极了。她就睡在柴房的稻草窝上，还有老鼠在地上跑呢。

说的话里都是斤斤计较，“早些晚些都是，孤偏喜欢早些。”

跟她是个登徒子占便宜了，摆那副脸是何道理。

只一眼，不自觉瞥开了眼。“心眼不少。”末了，他给补上了这么一句。

长高了，养大了，懂事了，过得不好她才想走了。

总以为丢了她一年，实则已经两年有余，她吃糟糠剩菜饭已经两年，这些苦日子宋欢欢都记着。

这怎么不是他要的吗，不就是亲了一口，她的嘴都没烂呢。

他另一只手拍了桌子，宋欢欢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威势吓得人了个起跳。

她已经及笄，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家里的两位姐姐及笄之时，宋家院子里敲锣打鼓，灯火通明。

这要求的人，反而娇矜上了。

“殿下，您觉着这样成吗？”

她自己不在意，只要活得好，天天都是好日子，及笄的日子也算不上什么特殊的日子。

非跟她犟上了，就要来。

尾音都含着颤，举止生涩。

就短短的一瞬，只是碰了碰脸皮子。

很快就缩回去躲着了，近近看着，唇哆嗦。

陆矜洲看她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这人就在他的怀里，问他可不可以，觉着成不成。

谁记得啊。

对上男人冷若冰霜的脸，心里都怕了。

谁还记得她几岁，什么时候生的。

宋欢欢是预备着要哭了，临了，觉得哭不顶用，陆矜洲不比宋家人，他的脾气不好，说不定不吃这招。

每个婢女都得了赏钱，脸上都是笑模样，就连她都有几个温热的饼子吃，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里，老妈子忙过了，都没打她。

“殿下...”

陆矜洲怔了一瞬，随即冷斥道，“放肆！”

其实她今年已然及笄，就在前几日，已至十五。

宋夫人从她十三那年不管她，撂开手。

说罢更是凑过来，宋欢欢垂着脸，她正想着要不要哭个声，酝酿着，眼尾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