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过是个胆子小的。

至于如此娇气？哭哭啼啼不休息，当真是文人养出来的，一点硬骨头气势都没有。

“奴不聪明但会用心的，日后也不会吃那么多了，殿下就当养个阿猫阿狗留在身边，不要将奴送人好不好？”

“还哭？哭什么？孤如何你了，你在孤怀里赖着哭成这样，三姑娘手下不留情，可知道你抓的衣襟，方才哭湿的衣裳，一匹之数不下万金。”

许是送人的一番试探激到了她，“孤不是你的生父，你来孤身边不过多久，宋畚将你送来孤身边的时候，你也这样撒泼哭求？”

“阿猫阿狗，你倒是乖觉。”男人唇微勾。

偌大的寝房里，只有女人的抽噎声。

宋欢欢忙摇头说不，不要把她送回去。

陆太子挑回来，“除了哭，还会什么，若是哭能起作用，谁都像你这般。”

皮肤这样白皙，身姿又这样好，陆矜洲收回眼睛，从手里拿了颗红提，没剥皮过过手，丢嘴里三两下吃了，味道很甜。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息，颇有些正经道，“这天下用眼泪打，不需要将士上场杀敌了，当真是没有半点出息，从前跟在宋畚面前就这般哭哭啼啼，如今到了孤的身边再如同在宋府，要不要孤将你送回去。”

何处不是陷阱，何处不在小心。

宋畚养的女儿，何处都好，会给人许许多多的错意，能叫人挠心肝的痒，喉头烧得厉害又如何，他始终觉得这女人哭起来厉害。

不得不说陆太子穿衣不显，抱上去，不留空闲才能够抱得完全。

“殿下没有，殿下待奴婢好。”

“殿下会将奴送人么？”她反反复复要确认这件事，小姑娘的眼睛里满是水雾。

若是别的人哭，陆矜洲能有这点耐心，不会，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会说上许多，只会抬抬手，潭义领命将人丢出去。

男人再不说话了，宋欢欢擦眼泪的间隙，瞧瞧用余光偷看了半响，太子神情淡漠不露痕迹，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怒，手上更没有动作，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思及此，陆矜洲真没忍住嗤笑。

“奴很听话很听话，殿下喜欢什么，奴就用记着，奴会好好学字读书的，殿下不要将奴送人，奴跟在殿下身边做什么都好，再也不想被送走了。”

素日以来，陆矜洲最讨厌女人哭了，但今日也不知道为何，听着幺女小声啜泣的模样，心里竟然不觉得厌恶。

陆矜洲要将她送人，作践她也是作践自己。

宋欢欢拉着陆矜洲的衣襟，上头蕴上去的修竹，被她一双手捏得皱巴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有点哑。

她说着说着又哭，眼睛擦也擦不干净，很红。

真叫她送去了翰林院伺候她爹的同僚，宋欢欢是一万个都不肯的，若真到了哪一步，吃再饱的饭，都咽不下心里的恶心。

“既然不想回去，就收起你的眼泪。”

瞧瞧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真让人恨不得再叫她过分些，好好欺负，哭得再大声些，哭断了气亦或者累得哭不出声音才好。

“殿下坐久了，累了，奴为您四处捏捏。”

事到如今，宋欢欢只能赌一把，陆太子不隔阂她的亲近，只要她成为太子的女人。

，从前在家不受待见，宋夫人不喜欢她，怎么不在宋畚面前哭一哭，指不定就不过被人扔到柴房里收拾了，招数都使在东宫里，难不成宋畚和太子比起来，太子和宋畚，宋畚还要更厉害些。

小姑娘的手很老实，没像上次一样。

陆矜洲撇了一只眼睛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

宋欢欢往陆矜洲的怀里凑进去，两人的距离离得更近了，身上带着的香气扑面而来，叫人颇有些欲罢不能，陆矜洲气息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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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洲何苦去计较，胆子如何大么，他说错了，遇上事总要哭,不过就就是吓吓。

宋欢欢一只手拉着不放，另一只手擦干净眼泪，“奴来殿下身边的日子虽然算不上长久，但殿下对奴很好，奴在殿下身边没有人轻看奴，奴走在东宫里，也能挺直腰板做人，这种感觉在宋家从没有过。”

哭起来，他就罢手不唬她了。

第16章 不过是玩物。

“既然知道孤对你好，你又在这里哭诉什么？若叫外头的潭义听见，孤的脸还要不要？”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