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模糊的视线里, 束北年拧着眉看她。

就像以前没机会看，趁着这个机会要多看一会似的。

“他上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

软软的，应该是束北年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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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拜托你了，送到家记得给我说一声。”

她好想睁开眼睛确认一下。

安静的连少年轻浅的气息都听不到。

KTV的包间喧喧嚷嚷，闹腾了一阵, 没一会儿声音渐渐消减，她听见好几拨人跟身边的人说再见。

身体依旧没办法动弹，眼睛没办法睁开。

过了好大一会儿。

可能醉酒给她壮了胆，又拎起一罐摇摇晃晃地走到邻座束北年跟前, 程光耀吹牛逼的话异常清晰。

她在梦里自己切换镜头，多数是橙黄的晨光中束北年那张冷白清隽的脸，总朝她微笑。

下一瞬天旋地转, 落入了一个人怀里。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笑，气音偏重。

少年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混合的酒精味和他本身独有清爽气味。

包间突然安静下来。

“他今天喝得不少, 让他送你回家，她……我来送。”

奇怪的是, 她人不醒, 意识却是清醒的。

这一晚她是哭睡的, 睡着后梦见了很多高中的事。

“喝了酒，它似乎更红艳了，跟小玫瑰一个颜色。”

黏在鼻尖和嘴唇上的发丝被轻缓地拨开，“赵清舟？醒醒。”

……

咫尺距离，少年的喘息微颤，胸膛沉沉地起伏。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像是夏歆。

他双手替她归拢了下脸侧的长发，很轻，头皮有点麻痒。

时间像是静止了。

轻轻地在她唇上摩擦。

唇上一阵温热，她心跟着一抖。

她闭着双眼，感觉少年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脸上。

少年的身体压下来，压抑许久的喘息瞬间迸发，喷洒在她脸上，灼得她脸皮发烫。

“束北年，清舟怎么样了？实在不醒我们一起送她回家。”

此刻更像是一种屏住的挣扎。

有双有力的手臂将她身体托起，平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她脸上粘着几缕发丝, 蹭的鼻尖和嘴唇有点痒, 她想拨开，身体却不能动。

身边的人似乎回头瞥了她一眼，“刘俊辰呢？”

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微微低身，轻浅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场景瞬间转换, 来到夏歆的生日会，很多同学一起在KTV玩, 程光耀拉着束北年喝酒，她没找到机会跟他坐一起, 在女同学这边也学着喝啤酒，才喝了一罐脑袋就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