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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撕开包装,一口就咬掉一大块。许知微看着都觉得脑壳疼。他小口咬着冰棍,听着沙沙作响的声音,让冰而清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化开。

许知微以为他们会去游戏室或者是KTV之类的地方,但是顾衡带着他穿过巷子,停在一栋门面看起来很安静漂亮的店,挂着“花颜写真摄影”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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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热情招呼他们,又去拿饮料。

店铺一楼地方不大,一目了然。进去就是招待客人的茶座,有个圆脸女人在给客人推荐套餐,一看到顾衡,她让顾客先自己看相册,过来笑着招呼:“少爷来啦,喝点什么?”

许知微没想到顾衡会带他到一家摄影店。

许知微问:“你对摄影感兴趣?”

墙壁前一块巨大的白布垂下,一直铺到地上。那里有一张给模特坐的凳子。

顾衡向她介绍:“宁姐,这是我同学,带他来玩。”

顾衡会怎么想?

顾衡惊讶:“多长时间?报警了吗?”

他把许知微引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推开房门。那个房间比狭窄的走廊,显得高大宽敞,但里面十分杂乱,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装饰画,柜子上堆满了各色假花花束,做旧的黄铜色相框,拍摄时用的小道具。



宁姐化着淡妆,头发烫着好看的小卷,用夹子夹在脑后,只在鬓边落下一缕,显得成熟又妩媚,她说:“真难得!你带同学来,还是和第一次。”

顾衡看着许知微,目光比刚才沉静了些。

许知微泛起一种微微刺痛的快感。像一下子撕掉指甲边的倒刺一样。

他说着就拉着许知微上楼。

他们在街边小零食店的冰柜里翻了一会儿,挑了两支盐水冰棍,最便宜的那种。

但顾衡没有再评论什么。他只是抓了抓头发,抱怨了一句:“天太热了,吃点冰吧。”

顾衡只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打扰他们,低声对许知微说:“来这边。”

“嗯。现在全靠爷爷的退休金,不过他身体不好,有不少慢性病,每个月看病吃药都是一大笔开销。幸好姑姑平时会接济点。但我不可能再和姑姑伸手要零花钱。”

顾衡顿了一下,说:“还行。”

许知微心跳有些加快。

老板毛毛哥正在和徒弟在为一对新人拍棚内照。

“他没有再和你们联系过吗?连报平安都没有?”

顾衡伸手拉住黑色柱体的门把手,对许知微说:“到了,这里。”

影楼的铁艺楼梯做成夸张的螺旋形。顾衡一边上楼一边解释:“毛毛哥是我远房表哥,宁姐是他老婆。他们打拼了好几年开了这家夫妻店,我经常过来玩。”

二楼是摄影棚,被分做好几个区域,装饰着不同主题。

对面放着画架和画师的位置,似乎一直有人在这里作画。顾衡自然而然拿起画架上的笔比划着远近距离。

顾衡恍然:“难怪你说没有钱。”

“有一年多了。报警了。不过他之前说想创业,所以从单位辞职了。也许是在外面发展得不好,所以不愿意回来。警察说,这样的事情常有。”

人,连我们班主任老陈都不知道。其实……我爸在外地失踪了。”

会觉得这个故事太荒唐吗?

穿过这些杂物,房间临窗的一角布置成一个小小的画室。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目的地。

“做我的模特吧。我想画你。”顾衡终于坦白。

许知微想不起来上一次来这里逛街是什么时候了,步行街看起来变化很大,到处都是不熟悉的店铺,他只能跟着顾衡走。

顾衡熟稔应对:“没事,宁姐你忙,毛毛哥在楼上?”

“没有……他失踪前一段时间和我说过,等安顿好了会来接我。只是说得含含糊糊的,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我爷爷每次听到有人打电话来,都会以为是我爸,他会胡思乱想,所以我说这是我家的情况,不能打太长时间电话。”

许知微放下书包,虽然还没明说,但他隐约猜到了顾衡带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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