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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就是一年之中最和睦的时候。

“祝爷爷长命百岁!”

许知微忽然想问,自己的亲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姑姑说:“今年知微要高考,小乐要中考,两个孩子都加油!”

每年这时候,只有许知微在这种浓烈到夸张的

“还行,年级第九。”

之后姑姑和继母拼命聊天,又叫两个小孩子表演节目,才把气氛又搞热了点。

许文康脸上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红得很明显。他向来以自己毕业的大学为傲,但许知微的志愿学校都比他的母校名气大。

许知微忍不住微笑。

许文康没有和儿子单独聊天的意思,他搂着双胞胎,不时和老头子聊几句。

这天夜里,许知微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晚会。爷爷喝了点酒,熬不到十二点就进房间睡觉了。只剩下许知微一个人守岁。

姑姑一边切菜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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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今年新做的发型?不错真适合你。”

一片其乐融融,大家都笑容洋溢,最重要的是爷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虽然生活中磕磕碰碰,但这一刻确实很不错。

他冷冷地说:“不要好高骛远。实现不了就不要说大话。”

姑姑点头:“这还差不多。别让你爸找话说,他和他家那口子,都等着看你笑话呢。”她对自己的亲兄弟感情很复杂,既有亲近也有鄙视。

许知微突然觉得可笑。

她问许知微想考什么学校。

“新年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姑姑打圆场,爷爷也说:“你管他什么?他想考哪里考哪里!”

许知微说:“具体哪所大学还没想好。但我想考在京的学校。T大P大可能比较困难……”他又说了另外两座大学。

他说:“我没有。”

姑姑微笑着看了眼许文康,说:“不错,有这个目标就好!”

“新年快乐,恭喜恭喜。”

这时姑姑又生气地说:“去,打个电话给你爸!这都快十点了,还不滚过来?他家不就在马路对面吗?”



他悄悄拿出手机,和顾衡发消息。

“再过三四天回来,一回来就来找你。”

但许知微只看到,许文康偶尔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新年好!”

幸好这时候门铃响了,他的父亲和继母带着双胞胎来了。

一直到年夜饭时候,许知微才感觉好了点。

姑姑从厨房里冲出来,但她并不是斥责父亲和继母迟到,而是和他们大声寒暄。

因为大家提到了高考。

许知微头疼。

顾衡又问他:“今天除夕过得怎么样?”

“姐这件毛衣真好看,衬气色。”

“两个孩子太可爱了,来,给红包,拿着拿着。”

幸好今年不一样。他可以悄悄走去房间,看看顾衡有没有给他发来信息。只有这时候是确实快乐的。

他不太记得了,但姑姑应该清楚。

他一点都不想打电话给那边。

气氛中,都会让他更加孤独孤立,甚至微微眩晕。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感染,也不觉得过年有多开心。尽管一年之中,他只有这一天可以看到父亲,他却不愿意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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