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刚才那女的什么意思？什么是边缘型情感障碍？轻微的精神疾病表征？多轻微是轻微？姜颂知道他是精神病吗？姜颂不可能知道。

他怕姜颂说不要他了。

我爱他，是因为他像爱情本身应有的样子。

有人转身想要走，顾长浥一把就把他按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不是我哥哥。”

他绞尽脑汁地想：万一姜颂知道了怎么办？

里面堆着各种各样的篮球排球，还有一打一打的军绿色海绵垫。

“顾长浥。”姜颂的语气听着不大好。

姜颂不可以知道。

“所以我说他是你……后妈？他那张脸蛋那么漂亮，一看就他/妈欠/操。”男生吹了一个口哨，“你要是真在意他，就别挡着人家的福利，我的家伙肯定比你老爹硬。”

顾长浥蹲在询问室的角落里，轻微的前后摇晃着。

顾长浥的脸沉了下去，“他不是我哥哥。”

“来了就是有种，想起来了吗？”男生嚼着口香糖，吹了一个小泡。

姜颂只能知道他是全校第一。

“I love him, because he is like love itself should look like.”

他抓住那个男生，精瘦的拳头不住往下落，“我没有哥哥。”

有尖叫和救护车，也有医生和警察。

现在他蹲在询问室里，脑子里满是墨绿海绵垫上那股经久不去的汗馊味。

墙上老旧的圆形挂表“踏——踏——”地走着，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一整圈。

一支叶脉书签掉出来，那一页上有一句花体的英文。

几个人拉都拉不住，很快地上那个人就晕了。

装足球的小车被推翻了，黑白的足球滚了满地。

其他几个人涌上来就要按住顾长浥。

也不看着他倒在地上，又转身继续砸，“他不是我哥哥。”

顾长浥一回头拿着一个足球照他脸上就是一摔。

后来他有些记不住了。

那个男生站在中间，四周围着几个和他身形差不多的人。

“我是来告诉你，我没哥哥。”顾长浥瞪着他。

“那他是你什么人？长得和你又不像。”男生笑了一下，“该不是你爸的相好？”

大课间的时候，顾长浥孤身前往操场后面的体育设备仓库。

是他先动的手。

那是一本《道连格雷的画像》，顾长浥擅自将它翻开。

因为姜颂不可以离开他。

至也有男生，让他转交送给姜颂的书。

但他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别人。

“这小子他妈疯了！”一个男生拉他拉不动，冲着他的后背一通踹。

顾长浥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拳都精准有力。

姜颂的脸色没有很好，有愤怒也有疲倦。

他怕一抬头就听见姜颂开口说一些不好的话，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他等的人来了。

他冲上去抱住那个男生的腰，狠狠把他摔进了一堆足球里。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办法。

顾长浥想起来了。

最后保卫处的人来了，好几个保安一起才把他拉住，“别打了！警察在路上了！”

少年顾长浥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你有病吧！我他/妈管他是不是你哥哥！”那人要爬起来，又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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