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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问。

“元儿,我可是比你大五岁呀。”我说,“若是老的话,我比元儿还要老呢。”

我已是大理寺左寺丞,若放在京城外头便是数一数二的角色,但我在京城。

我可怜巴巴地说:“元儿,元儿是厌了为妻了吗?”

“诶?等等——!”

“这就是正经事啊!”我正色道,“元儿怕是没见过近日鼎鼎大名的「京城四姝」吧?其中有一「姝」便住在离我们不远的伏贵大道……元儿,明日休沐,我带你去看她!”

“还好啦……”元儿抱住我,“姐姐,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像过去那样?那个时候姐姐的书房就这么大……”

三十二岁,我带着元儿回了京城。

我突然问元儿:“元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元儿不开心了:“这是什么回答呀!”

“诶……?没……”元儿放下挡脸的手,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厌了姐姐?我——”

不过……



……一面墙塌了,都能砸到两个皇亲国戚的京城。

“是不是很好看?”我问元儿。

我想了一会儿,如实相告:“不知道。”

元儿抬头看我:“当然是见到姐姐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姐姐了。”

元儿抬头看我,像是确定我是否真的不在意。过了许久,他才道:“是挺好看的……但,但在我心中,姐姐才是最好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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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好长好长一串。

“总之,不要点灯……”

他听着院子外少年郎们充满朝气的嬉笑声,丧丧地说:“我……我都能做他们爹爹了。”

“因为……因为我和元儿的感情是细水长流的。”我说,“我把我和元儿的相处都装在大罐子里,后来罐子装不下,全都溢出来了……”

“喜欢姐姐……”

他闭上眼,忘我地与我交换津液。

*

元儿自暴自弃了起来。他把他脸上新生的细纹与斑点一一指给我看:“唔……这里,是去年八月长的,还有这里,是去年十二月……”

“元儿都不嫌弃我,我怎么会不想看见元儿?”

元儿也近十年没住过这样的小房子了。

“过去,现在,将来……元儿都最喜欢姐姐了。”

我和元儿……好像的确已经是能看着孩子婚嫁的年纪了。

元儿瞪我:“我说正经事呢!姐姐讨厌!”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我呢。”元儿拉着我坐在椅子上,他则缩在我怀里,“我总是跑进来给姐姐磨墨,端茶倒水,就是为了见姐姐……”他眼睛弯弯的,“姐姐还记得吗?”

我牵着他的手,有些愧疚:“元儿,委屈你了。”

为可惜地看着我,再无给我寻美人的想法了。

“不要啦……”元儿捂着脸,不让我仔细看他,“眼角长了好多纹……”

我不解:“为什么?我想好好地看着元儿……”

翌日我还是带了别扭的元儿去当偷窥狂。

“可是……”

“元儿嫌为妻老了,不中用了……嫌为妻这个糟老婆子的一身皮肉了……”我假哭。

“……唔……”元儿笑眯了眼。他站起来摁着我的肩膀,大力地咬着我的脸颊,又亲我。

……换个招数!

不过在我眼中,元儿依旧是他十八岁的模样。

女子身着红衣,低下头与红了脸的男子们交谈,无疑是人群中最耀眼的角色。

我捏元儿鼻子:“当然记得了!那段时间我一日要出恭七八次……我都快以为我身体出问题了!”

他拉着我,给我看他布置好的书房。相似的摆件一下便让我回想起还在府里时与元儿在一起的时光。

元儿突然不愿意在欢愉时点灯了。

我扯着我的脸皮:“我的比元儿的还垮呢!”我又拍着胸口,“万幸万幸!万幸家夫未见过外头女子的俊容,不然一定会把为妻抛到脑后去!”

他又摸着脸:“脸都松松垮垮的……”

*

我摸着我的心口:“溢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上元儿了。”

元儿立即意识到我的本意,说:“姐姐又把我当呆瓜了!我……总之,不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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