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又补充一句：“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就行。”

江苑突然庆幸自己生了病。

男人听到动静，垂下眼来。

听到这个“再”字，江苑突然问他：“今天......”

这些恶毒的话，江苑早就免疫了。

她最近常做梦，一个接着一个，好似要把整场睡眠时间都给填满一般。

后面的话，她停顿许久。

贺轻舟松开了去开门的手，靠着病房门站着，眼神打量她。

所以，不是喜欢。

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甚至比这些更恶毒，更不堪入耳。

醒来的时候，手背有轻微的刺痛感。

贺轻舟用脚背拖了张椅子过来，在她床边坐下：“连睡觉都在皱眉头，这叫还好？”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毛衣，看着不厚，但总觉得很暖和。

她微皱了下眉，睁开眼睛。

江苑没说话。

安静是被他轻慢的语调给打破的：“我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了。”

她点头，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最先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墙壁，然后才是站在自己床头，正给输液管调慢流速的贺轻舟。

贺轻舟本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她不肯说实话，他也就不再问了。

“行了，你好好养病，不吵你了。”

只是因为她太惨了，惨到连他都没法坐视不理。

全身的力气在此刻便彻底卸掉，她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医生说是病毒感冒，还有肺炎，没大碍。但你体质不行，建议你在医院先住两天，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穿上外套，显然已经在这这儿浪费了太多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胸腔处似有什么堵着一般，江苑咳嗽了几声。

输液的左手压放在被子上，手腕细到他稍微用力点都能捏断。

她接过杯子，和他道谢，然后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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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苑愣了愣，然后轻声笑笑：“应该是做噩梦的原因。”

兴许是窗外的阳光正好投落到他身上的缘故。

贺轻舟却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你邻居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晕倒了。”

淡淡给出点评：“还挺能睡。”

病房里好像一切都是白的，墙壁，床单。

翟惜雪没有在这多留，担心江苑把病传染给她。

头顶传来意味不明的低笑：“我这人有点英雄主义，挺爱保护弱小的，你懂吧？”

江苑在这一片白的映衬下，更是显出了几分苍白无血色。

江苑便也笑了：“算懂吧。”

看她把那一杯水都喝完了，替她把杯子拿走，放好。

量她一眼：“不过看你这副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因为你，你爸的生意亏损有多严重吗？我倒希望你慢点死，最好多受点折磨了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