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她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江苑，我没那么好，但也没这么坏。”

水正好烧开，她倒了一半，又注入一半冷水，兑到不那么烫了，方才递给他。

提前被看到，就已经不算是惊喜了。

他又说：“我确实是想要收购辉发地产，所以就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下。但那家公司早就被蛀空，负责人几个月前就卷钱跑路了。那些人不过是找不到人，所以只能来我这儿碰瓷。”

贺轻舟先是沉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看出她的真心。

他低下头，老实回答：“一点半下的飞机。”

而后，他挪开了视线，开始喝水。

眨眨眼，便能涌出。

他平静的抬眸，平静的问她：“是不喜欢雪人，还是不喜欢我了？”

所以在得知江北今天下雪的时候，他才会赶过来。

最后还是贺轻舟先开的口。

贺轻舟听出了她话里礼貌的关心，纯粹就是，出于礼貌而已。

她问他：“为什么不去换一身衣服，晚上气温低。”

他喝了口水，想把心里的焦躁压下去。

一个半小时，就为了堆那两个雪人，在外面冻了一个半小时。

“钥匙忘记带了。”

他接过杯子：“没多久。”

江苑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想来是参加完某个正式的场合便直接过来的。

“多久？”

他说：“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或许，她和那些人是不同的。

“你来多久了？”

把那两个雪人挡在身后，但也只是徒劳。

江苑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前些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但他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好了起来。

他知道江苑喜欢雪，也知道每次下雪，她都会难过。

这也能忘。

他没有告诉她，他是开完会后匆忙过来的。

灯开着，温暖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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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看出来了，也可能没看出来。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平静的，涛浪都在底下蓄着劲。

贺轻舟并不意外，那事闹的还算大，她会看到也正常。

他的语气里，透了几分失落。

因为不想让她一个人难过。

沉默就这么在二人身边蔓延。

“贺轻舟，谢谢你。”她冲他笑了笑，声音明明是温柔的，说是来的话却又让他难过，“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喜欢雪人了。”

“......”

江苑迟疑几秒，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那些事，是你做的吗？”

哪怕表现的再平静，但翻涌的眼底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江苑看到他冻到发红的耳朵，把门打开，让他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