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有谁的声音，对了，档案室是有别人的。

熟悉的气息贴近了。

现在想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那让诺德轻笑，“好。辛苦了，”手指落在额旁和颈后，略作停顿地按揉着，“休息一会儿会好些吗？我能帮你做什么吗？”他放松了把脑袋靠在诺德的肩膀上，于是柔软的头发也得到了些抚摸，“很难受吗？”

“……我让你很担心？”五条悟开口问。

然后被亲了脸颊，他模糊地想，湿濡温热的触感让他“嗯”地回应了一声，沉溺在不需要思考，能无条件得到回应的安心感之中，五条悟理所当然地接着讨要：“不亲嘴唇吗？”

像是要把烦闷一同呼进空气里，他吐着热气一边把诺德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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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诺德顿了顿。

“唔……”五条悟含糊地拖长声音，“可能是看的东西太多……其实已经习惯了啦，我的眼睛一直是这样……但是快安慰我？”

单膝抵在椅面上，诺德低下头。

“什么？”

但是也没关系嘛。

“——我头好痛。”回过神来的时候五条悟发现自己已经在那么说了。

他大概能想象自己昨天是什么样的。

刚刚出现的诺德露出笑。他还戴着墨镜，所以并不是真的“看到”了诺德，但六眼从无限的繁杂信息中将这个人的存在剥离出来——

额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地令人心烦。过度工作的大脑令人清醒地胀痛着。

并不是说他平时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没有特地说，至于为什么不会说他没有仔细想过，五条悟一向是不会纠结太多的类型。

“……是没睡好吗？”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关切着。

但是他喜欢接吻啊，他有说过吗？没说过的话诺德会不会不知道？

那句话让诺德带着他，让他坐了长椅上。

啊，是要亲他啊……

安慰多过撩拨，亲昵多过情-欲，他的男朋友是很敏感也很体贴的人。

“……我好烦。”他对诺德说着。

那句话理所当然地让诺德显得有些担心，他的男朋友不太确定地伸手试着拥抱他——太小心翼翼啦——五条悟也理所当然地凑过去，胳膊环着诺德的肩膀，放松了靠在诺德身上。

得到了回应和亲吻。

“下次打电话吧？”他忽然想起来。

“陪我。”五条悟回答。

回避会更好吗？见面会多想吗？担心会令人疲惫吗？他稍微想过这些事，但见到了就觉得通通都是多余的，根本没有去想的必要。

“嗯，”他轻哼，嘟嚷地抱怨着，“到底是哪来的恶心的诅咒师，好烦，烦死了，有本事就出现在我面前啊，偏偏是……”

“陪我？”他重复。

小姑娘惊讶地捂住嘴，把资料放下悄悄地开门出去了。

是在做什么？五条悟回望过去，近乎本能地抬着眼，露出他的男朋友总是毫无抵抗力的姿态来。但不是非要考虑也可以，安适的，温暖的，柔软的，不用社会意义的方式去定义的话，诺德几乎就是这些词的糅和。

“悟，你昨天看起来……”年长者把没说完的话收回去。

哎呀，被看到了。

五条悟闭上眼睛。

心情不讲道理地轻松起来。

“你会希望我陪你吗？悟，”诺德低声问他，“或者你希望我回避吗？……是你很重要的人吧，咒术界的事情我不了解，也没有办法帮你做什么，别太顾虑我……”